。"
"領著吧。"他的語氣不容拒絕，但并不兇，"你一個人也不容易。"
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一個人也不容易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不偏不倚地扎在我最柔軟的地方。
從小到大，除了方院長，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。
我垂著頭，"謝謝陸總。"
出了病房，走到樓梯間，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。
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04
往后的日子，陸衍舟對我的"關照"越來越多。
先是排班。
十二樓的夜班本來輪著上，但不知道從哪天起，我的名字從夜班表上消失了，換成了白班加小晚班。
"吳姐，是不是排錯了？"我拿著排班表問護士長。
吳護士長拿過去看了一眼，又還給我。
"沒排錯。上頭打過招呼的。"
然后是工資。
月底發工資的時候，我的***多了三千塊的"績效獎金"。同期入職的林惜只有五百。
"念卿你走大運了。"林惜不酸也不妒，就是感慨，"陸總對你也太好了。"
"可能就是看我沒爹沒**，可憐我。"我嘟囔了一句。
"誰知道呢。"林惜眨了眨眼睛，"不過你可小心點，天上掉餡餅的事兒，得想想餅是誰烙的。"
我當然想過。但孤兒院出來的孩子不一樣。
當你從來沒有被人善待過的時候，突然有人對你好一點，你不會先去分析動機。
你只會覺得暖。
那個月底，陸衍舟約我吃了一頓飯。
不是在醫院食堂，是在市中心一家需要提前三天預約的日料店。
"你不用緊張。"他坐在我對面，替我添茶，"就是想謝謝你照顧若薇，請你吃頓好的。"
"陸總太客氣了。"
"我說過，別叫陸總。"他看著我，"叫我衍舟。"
我端著茶杯沒動。
叫名字，這是一條線。跨過去，關系就不一樣了。
"你從小在福利院長大？"他沒等我回答，自己轉了話題。
"嗯。"
"辛苦嗎？"
"習慣了就不算辛苦。"
"你現在一個人住？"
"在醫院宿舍。四人間。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念卿，我在碧湖那邊有一套空著的公寓，兩室一廳，你要是愿意，可以搬過去住。不收租金，離醫院也近。"
我放下茶杯。
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