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，顧首席派人傳話，說林姑娘性子剛烈，受不得刺激，請您……先順著她，別跟她起沖突，事后他會來跟您解釋。"
我敲著扶手的手指頓住了。
百藥殿里彌漫著靈藥的香氣，本該讓人心神安寧。
可此刻我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上翻。
解釋？
他有什么好解釋的？
他的舊愛殺上門要我讓位，他不來攔人，反倒讓我忍著？
林清瑤見我半天不說話，皺了皺眉。
"沈藥藥，你是不敢說話了嗎？果然是個占著位子沒本事的廢物。"
我沒理她，側過頭，對阿澤平平淡淡吩咐了一句。
"去，把我和顧凌淵立道侶契時的靈契玉牒取來。"
阿澤躬身退下。
很快，一枚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玉牒被恭恭敬敬地呈了上來。
我拿在手中掂了掂，然后隨手拋向林清瑤腳邊。
"林姑娘，你好像漏查了一樣東西。"
2
林清瑤彎腰撿起那枚玉牒，靈識探入。
片刻后，她臉上的從容一寸一寸碎裂。
"奉藥神谷百代祖訓，谷主沈藥藥與散修顧凌淵，結為道侶，靈契永固。顧凌淵受封首席藥侍，位列谷中第二序，一應修煉資源由谷主親撥，終身不得更改。"
玉牒上的靈文，一個字一個字烙在她臉上。
"不可能……"
"道侶？首席藥侍？他怎么會是你的……"
"他的修為，他的丹術，他在谷中的地位，"我慢條斯理地說，"全都是我給的。"
"林姑娘，你不是要他嗎？你倒是說說，你想要的到底是那個連靈草都分不清的野散修，還是我一手養出來的首席藥侍？"
她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到底沒再說出什么話來。
我懶得跟她多費口舌，讓阿澤將她"請"了出去。
直到殿門合攏，百藥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來到這具身體里，已經二十年了。
當初睜開眼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藥神谷建谷以來天賦最差的弟子。靈根弱得幾乎透明，修煉速度只有同輩的十分之一，谷里上上下下都叫她"廢材藥丫頭"。
就是這么一副爛牌，我硬生生打了二十年。
別人修煉一年能成的丹方，我花三年。別人不肯碰的毒草，我一味一味親手試。
整座藥神谷的兩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