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院子，把門栓插上。
裴衡之正在屋里制小木凳，看我臉色不對，站起來了。
"怎么了？"
"沒事，外面有些亂，你別出去。"
"出了什么事？"
"就是些官差路過，你待在屋里就行。"
他看了我幾秒，沒再問，又坐下去繼續弄他的小木凳。
我站在窗戶邊，透過縫隙往外看。
官差走到了我們這條巷子。
敲了隔壁的門，敲了對門的門。
每家問幾句話就走。
越來越近了。
我的手按在腰間的刀上。
如果他們認出他——
門被敲響了。
咚，咚，咚。
裴衡之抬起頭。
"我去開。"
"你別動！"
他被我吼了一聲，愣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松開刀柄，走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官差，挺客氣的。
"大嫂，打聽個事。最近村子里有沒有來過什么陌生人？"
"什么陌生人？"
"就是——外地來的，受了傷的，可能什么都不記得的那種。"
"沒有。"我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平得很，"我們這小地方，來個生面孔，全村都知道。"
官差往院子里探了個頭。
裴衡之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身后，一手搭在門框上。
"大哥，什么事啊？"
官差打量了他一眼。
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"這是我相公。"我扯了一下裴衡之的袖子，"幾位官爺要是沒別的事——"
"哦，沒了沒了，打擾了。"
官差轉身走了。
我關上門。
裴衡之在后面說："你怎么那么緊張？"
"我不喜歡官差。"
他沒說話，過了一會兒，輕輕說了句：
"昭昭，你放心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扛。"
我背對著他，手指在門栓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當天夜里，我給師父送了一封信。
官府在找他了。
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4
第三天夜里。
我被一聲響驚醒。
不是夢，是窗戶被人撬開的聲音。
我從枕頭底下摸出刀，翻身下床。
月光從破了的窗戶紙漏進來，地上有一個影子。
不是裴衡之。
那個影子太快了，朝里屋撲過來。
我擋在門口，一刀橫了過去。
刀鋒劃在空氣里，對方一個側閃，反手一掌拍在我腕子上。
刀差點脫手。
來人蒙著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