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說我綜合素質測評不達標，保送資格取消了。名額給了高三二班劉浩然。爸，我所有科目都是年級第一，憑什么？"
后面跟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，但一直忍著沒哭出來。
"爸，我不是生氣，我就是不明白。三年了，每天早上五點起來，晚上十一點才睡，所有**我都拼了命地往前沖。他們拿走的不是一個名額，是我媽跟我說的那句話。"
語音到這里卡了一下。
"我媽說，只要我考上好大學，我爸這輩子就沒白辛苦。"
我把手機攥在手里，屏幕被手汗糊住了。
**走的時候，雨晨才十一歲。
病房里，**拉著我的手說，建國，雨晨念書的事你多上心，這孩子爭氣，別耽誤她。
我說好。
**又說，你別太苦自己，有困難跟領導說說，別什么都自己扛。
我說好。
但這八年，我一個字都沒跟方部長提過。
我扛得住。
可雨晨的保送名額，是我扛不住的東西。
回到車隊辦公室，我坐在椅子上發呆。
手機又震了。
是雨晨班主任孫麗發來的。
"何叔叔，雨晨的事我知道了，但我不方便在電話里說。如果您有時間，明天來一趟學校，我在辦公室等您。務必來。"
我回了兩個字："好的。"
然后鎖屏，盯著天花板。
劉浩然。
這個名字我在學校家長群里見過。
成績中等偏上，年級排名在二十名左右。
綜合素質測評怎么可能排在我女兒前面？
除非那張評分表，有人動了手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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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住的地方離雨晨學校不遠。
市區老城區一棟家屬樓，三樓，兩室一廳，是**在世時單位分的房子。
樓道的燈壞了三個月沒人修，上樓全靠手機照亮。
推開門，雨晨坐在客廳的書桌前。
桌上攤著一堆教輔書，但她沒在看書，胳膊撐著桌面，盯著墻上一張照片發呆。
照片里是**，穿著校服，笑得露出兩顆虎牙。
那是**上師范時拍的，雨晨最喜歡這張。
"爸。"
她轉過頭看我，鼻頭紅紅的，但沒哭。
"吃飯了沒？"我問。
"吃了，熱了個饅頭。"
"就吃饅頭？"
"不餓。"
我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"跟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