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說，今天到底怎么回事。"
她把頭低下去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"下午第二節課后，年級主任把我叫到校長辦公室。校長在，教導處李主任也在。校長說，經過綜合素質評審委員會的復核，我的測評成績未達到保送標準，決定取消保送資格。"
"他說你哪項不達標？"
"社會實踐和體育兩項。"她抬起頭，"爸，我暑假在社區做了四十天志愿者，社區給我蓋了章的。體育我雖然不是特長生，但每學期體測全部合格，從沒掛過。"
"你問他了嗎？"
"問了。他說評審委員會的結論是綜合考量，不針對單項。然后讓我**室。"
"劉浩然呢？他什么時候知道自己拿到名額的？"
雨晨攥緊了拳。
"比我還早。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，他就在班里跟同學說了，說**幫他搞定了保送。后來他說的時候被我同桌聽見了，傳到我耳朵里。"
"**是誰？"
"我不認識，但聽說好像是教育局的。"
教育局的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"爸，你別去學校鬧。"她突然說，"我知道你。你以前從來不管這種事，我怕你去了也沒用，反而讓人笑話。"
"誰笑話？"
"校長，還有那些老師。他們看見你來，就知道你是開車的，說話都不正眼看你。"
她聲音越來越小。
"爸，不是我嫌你，我就是怕你受委屈。"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頭發有點毛糙，像很久沒用過護發素。
"雨晨，**走的時候說了什么，你還記得嗎？"
她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"記得。"
"她說讓你好好念書，爸不會讓你白辛苦。"我站起來，"你今晚好好睡。剩下的事，爸來處理。"
"爸……"
"聽話。"
我走進自己那間屋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掏出手機，翻開家長群。
劉浩然的媽媽叫周美華，群昵稱是"劉浩然媽媽"。
她今天下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："感謝學校對浩然的培養，保送名額來之不易，我們全家都很感恩。"
下面有七八個家長點贊。
沒人說別的。
好像誰都不知道，這個名額本來是另一個孩子的。
或者知道，但沒人敢說。
我退出群聊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"孫麗老師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