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明手上有推薦票。"
一張推薦票，換一個孩子三年的血汗。
這筆買賣，他們算得真精。
"何叔叔，"孫麗看著我，"我跟您說這些，是因為雨晨這孩子太不容易了。但是您得想清楚，這件事不好弄。校長和劉副局長一個在上面，一個在下面，配合得很緊。您要是去找校長理論，他不會認的。"
我站起來。
"孫老師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"
"您要去哪兒？"
"校長辦公室。"
"何叔叔！"她站起來攔我，"您別沖動，校長那個人……說話很難聽的。"
"我不沖動。"我說，"但有些事，不能裝不知道。"
從教師辦公室出來，我上了三樓。
校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。
門開著，馬德勝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正在跟一個中年女人說話。
那女人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，手上拎著一個名牌包，笑得很得體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那女人說完話，轉身出來，從我身邊經過時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帶著笑，走了。
是周美華。
劉浩然的媽。
我敲門。
馬德勝抬頭，皺了皺眉。
"你是？"
"何雨晨的父親。何建國。"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，然后靠到椅背上。
"哦，何雨晨。坐吧。"
我坐下。
"馬校長，我女兒保送名額取消的事，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。"
"何同志，這個事情學校已經跟學生本人通知了。綜合素質測評的結果是評審委員會集體決定的，程序合規，結論有效。"
"我想看一下評分明細。"
他臉上的笑淡了。
"何同志，評分材料是學校內部檔案，不對外公開。"
"我女兒的評分，作為家長我應該有知情權吧？"
"你有意見可以書面遞交學校教務處，我們會研究。"
"馬校長，我女兒每次**都是年級第一，三年沒掉過一次。綜合素質測評憑什么說她不達標？"
他把手里的筆放下，看著我。
"何同志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"
"給市委組織部開車的。"
"開車的。"他重復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"何同志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成績好不等于綜合素質好，這是兩碼事。評審委員會的專家比你更專業，他們做出的判斷，你一個開車的未必能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