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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我總覺得，女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想吃什么就給她買。劉梅跟著我受了半輩子苦，買點化妝品買點衣服怎么了？
現在我才明白，喂不飽的不是肚子，是人心。
林曉雨點完單，把菜單往服務員手里一塞，轉頭就抱著新***人發語音，聲音甜得發膩：“邱爸，我爸今天給我買最新款的手機啦！晚上我帶過去給你看！”
劉梅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，給她使了個眼色。
林曉雨立馬改口：“啊不是，我跟我同學說呢。爸，你別多想啊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沒事，你跟誰聊都行。”
心里卻在冷笑。
演，接著演。
三十年都演過來了，還差這一會兒嗎？
菜上來了。林曉雨埋頭苦吃，油濺到衣服上都不管。劉梅一邊吃一邊刷手機，時不時對著屏幕笑一下，手指飛快地打著字。
不用想都知道，她在跟邱志強聊天。
我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毛肚放進鍋里。
七上八下。
就像我這三十年的人生，起起落落，最后全成了別人的盤中餐。
我想起三十年前。
那時候我剛滿二十歲，在工廠里當學徒，一個月工資才三百塊。邱志強跟我一個宿舍，我們倆好得穿一條褲子。
劉梅是廠里的廠花，追她的人能從廠門口排到街尾。邱志強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，每天給她送早飯，晚上陪她散步。
我那時候膽子小，只敢偷偷喜歡她。看著他們倆在一起，我心里雖然難受，但還是真心替他們高興。
直到那天晚上，邱志強喝得酩酊大醉，抱著我哭。
他說劉梅的父母嫌他家窮，逼著他拿十萬塊彩禮，不然就不讓劉梅嫁給他。他說他要南下打工，賺夠了錢就回來娶劉梅。
他走的那天，我去火車站送他。他塞給我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，說：“建國，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錢，一共三千塊。你幫我交給劉梅。幫我照顧好她，等我回來。”
我答應了。
我怎么也沒想到，這一照顧，就是三十年。
邱志強走后沒多久，劉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。她哭得死去活來，說要是被她爸媽知道，她就跳河。
我看著她蒼白的臉，腦子一熱，就說：“別怕，我娶你。”
我爸媽知道后，氣得差點跟我斷絕關系。我爸拿著棍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