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是女孩，胳膊上留點疤也沒什么，嘉佑以后還要踢球。”
我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走廊一下安靜。
周景行偏過臉，半天沒轉回來。
婆婆尖叫著站起來。
“沈知意！你敢打我兒子？”
我盯著周景行。
“安安剛才疼得咬破嘴唇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她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，你在哪？”
“她說媽媽我手麻，你在哪？”
他捂著臉，眼神有點躲。
婆婆沖過來攔在他前面。
“你少拿孩子嚇唬人！醫生都說能排到后天。女孩子胳膊歪一點，又不耽誤嫁人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旁邊幾個病人家屬都看了過來。
我慢慢轉向婆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婆婆梗著脖子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嘉佑是男孩，是周家的獨苗。安安以后嫁出去，跟周家有什么關系？”
我點開手機錄音。
“很好。”
“這句我錄下來了。”
婆婆臉色一變。
周晴立刻沖過來搶我手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直接按了護士站呼叫鈴。
“麻煩叫主管醫生。”
“我作為宋予安的母親，不同意暫緩手術。請醫生重新評估孩子病情。”
周景行臉更難看。
“沈知意，你非要鬧到醫生面前？”
我說：
“你敢背著我簽字。”
“我就敢當著醫生問。”
護士很快把主管醫生叫來了。
醫生姓梁，早上就是他給安安查的房。
他一到，周景行立刻換了語氣。
“梁醫生，不好意思，家里人有點誤會。我們不是不做安安的手術，只是想先讓嘉佑排上。”
梁醫生看了一眼病歷。
“宋予安是肱骨髁上骨折，今天上午復查片子顯示移位明顯。暫緩申請是家屬主動簽的。”
我問：
“簽字時，有沒有人告訴您，我也同意？”
梁醫生看向周景行。
周景行臉色發僵。
“我說過我們夫妻商量好了。”
我把繳費單放到梁醫生面前。
“我半小時前還在繳安安的手術費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簽了暫緩。”
“也沒有同意把床位給任何人。”
梁醫生的臉嚴肅了。
他轉頭問護士：
“孩子現在情況怎么樣？”
護士說：
“剛才家屬反映手麻，手指顏色偏暗，我還沒來得及通知您。”
梁醫生立刻往病房走。
我跟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