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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娘換走孩子,我浴火重生殺回來

奶娘換走孩子,我浴火重生殺回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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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古代言情《奶娘換走孩子,我浴火重生殺回來》是大神“麻辣燙是十菜一湯”的代表作,蕭承佑沈令儀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沈令儀又醒了。說是醒,其實也不過是從一層更沉的黑暗里浮上來,浮到一層更淺的昏沉中。窗外似乎下著雨,檐角的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階上,聲音極輕,卻像砸在她的骨頭縫里。她躺在拔步床上,身下錦褥松軟,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,可她仍舊覺得冷。那種冷不是冬日里透骨的寒,而是從五臟六腑里一點點漫出來的涼。丫鬟說,她這是舊疾沉疴,久病難醫。太醫說,夫人操勞過甚,氣血兩虧,需靜養。侯府上下也都說,夫人這些年為了侯府、為了...


沈令儀又醒了。

說是醒,其實也不過是從一層更沉的黑暗里浮上來,浮到一層更淺的昏沉中。

窗外似乎下著雨,檐角的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階上,聲音極輕,卻像砸在她的骨頭縫里。她躺在拔步床上,身下錦褥松軟,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,可她仍舊覺得冷。

那種冷不是冬日里透骨的寒,而是從五臟六腑里一點點漫出來的涼。

丫鬟說,她這是舊疾沉疴,久病難醫。太醫說,夫人操勞過甚,氣血兩虧,需靜養。侯府上下也都說,夫人這些年為了侯府、為了世子和姑娘,實在是累壞了。

沈令儀從前也是這么以為的。

她嫁入安遠伯府時,蕭家還只是個空有爵位、內里虧空的伯府。婆母早逝,蕭老夫人年邁,大房幾位叔伯各有心思,家中賬目亂成一團。她的夫君蕭承佑溫雅端方,待她也算敬重,只是仕途不順,處處需要人替他打點。

她便替他打點。

拿嫁妝填府中虧空,替他周旋姻親故舊,替他奉養老夫人,替他撫育一兒一女。后來蕭家因軍功復起,從伯府成了侯府,蕭承佑也從伯府大公子成了人人稱羨的侯爺。

人人都說她命好。

一個女子,嫁得良人,兒女雙全,夫榮妻貴,還能掌一府中饋,已經是世間少有的福分。

可這福分,怎么就讓她三十四歲便病得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呢?

帳頂的海棠紋模糊成一片暗紅,沈令儀輕輕動了動指尖,竟只牽起一陣鉆心的疼。她想叫人,可喉嚨干澀,半晌只能吐出一口微弱的氣。

屋里有人。

她聽見簾子外傳來低低的人聲。

“夫人今日可醒過?”是蕭承佑的聲音。

沈令儀心中一動。

即便病到這般地步,她聽見他的聲音,仍本能地想睜眼。二十年夫妻,便是情意早被瑣事磨得淡了,總還剩下一點相依為命的習慣。

可她太累了。

眼皮像壓著千斤重石,她睜不開,只能靜靜聽著。

另一個女聲柔柔答道:“醒過一回,只喝了半盞參湯,又睡過去了。”

是柳含煙。

府里都喚她柳嬤嬤,可沈令儀私下總覺得她不像嬤嬤。柳含煙比沈令儀只大兩歲,生得細眉細眼,聲音溫順,從前是世子和姑**奶娘。因她照看孩子盡心,沈令儀待她一直寬厚,后來兩個孩子長大,也依舊留她在府中管著幾處內院雜事。

沈令儀病后,柳含煙更是日日在***侍奉。府中人人都夸她忠心。

蕭承佑沉默片刻,問:“藥可照舊用了?”

“用了?!绷瑹熉曇舾土诵?,“侯爺放心,量不重。她如今本就油盡燈枯,太醫也診不出什么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夫人的嫁妝,庫房那邊還沒完全開出來。她這幾日偶爾清醒,手里還攥著鑰匙。若她臨了前又改了主意,立什么私契,把東西送回沈家……”

蕭承佑冷笑了一聲。

沈令儀的心忽然慢慢沉了下去。

她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里。

藥?量不重?太醫診不出?

柳含煙說的每一個字,她都聽得懂,可合在一起,卻像一把銹刀,遲緩地割開她昏沉多日的神智。

“她不會有這個機會?!?a href="/tag/xiaochengy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蕭承佑道,“她這身子,最多再熬三五日。待她一去,嫁妝自然歸兩個孩子。沈家便是想要,也沒有名目?!?br>
柳含煙輕聲道:“侯爺說得是。世子和姑娘都是夫人名下嫡出,夫人的東西,自然該留給他們?!?br>
她說到“嫡出”二字時,語氣似乎有一絲很輕的笑意。

沈令儀的手指在錦被下顫了一下。

她想睜眼。

她想問蕭承佑,這是什么意思。

可簾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,很快,有少年不耐煩的聲音響起:“父親,母親到底何時才……才咽氣?外頭賓客都在問,兒子總不能日日守在這病屋里?!?br>
那是她的兒子,蕭懷謹。

沈令儀親手養大的兒子。

他幼時體弱,三歲前幾乎沒離過藥罐子。她夜夜抱著他哄,冬日里怕炭火熏著他,自己坐在床邊守到天明。后來他讀書,她親自挑先生;他議親,她又替他相看門第。她一生里大半心血,都落在這個兒子身上。

她甚至想過,便是蕭承佑待她淡了也無妨,她還有兒女。

可現在,她的兒子站在簾外,問她何時咽氣。

又有一道少女聲音帶著嫌惡道:“哥哥小聲些,莫讓人聽見。她病得這樣,屋里一股藥味,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。父親,母親先前答應給我的那套紅寶石頭面,您可別忘了。”

沈令儀胸口猛地一痛。

蕭明姝。

她的女兒。

明姝出生時不足月,瘦小得像一只貓兒。沈令儀那時大出血,昏迷了兩日,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問孩子。后來明姝長到五歲,夜里仍愛驚哭,沈令儀便將她抱到自己房里,一哄就是半宿。

她教她寫字,教她看賬,教她擇人識事。她怕女兒日后出嫁受委屈,早早替她攢下私房,連那套紅寶石頭面,也是她從自己嫁妝里挑出來,預備給她添妝的。

如今她惦記的,也只是那套頭面。

蕭承佑淡淡道:“你們母親還未去,在屋里說這些做什么?”

明姝似乎撇了撇嘴:“她又聽不見。”

柳含煙忙道:“姑娘慎言。夫人到底養了你們一場。”

養了你們一場。

沈令儀渾身的血仿佛都凝住了。

不是生了你們,是養了你們。

屋中安靜了一瞬。

蕭懷謹不耐道:“柳姨,這些年也委屈你了。明明你才是……”

“謹兒?!?a href="/tag/xiaochengy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蕭承佑打斷他,聲音陡然冷了些。

可已經遲了。

柳含煙輕輕嘆息:“世子,姑娘,我早說過,此事不可再提。夫人待你們雖嚴,卻也的確盡心。你們記著這份養恩便是?!?br>
明姝低聲嘟囔:“可她總管著我,不許我這樣,不許我那樣。若早知道您才是我親娘……”

后面的話,沈令儀已經聽不清了。

她腦中嗡的一聲,像是有一道驚雷從天靈蓋劈下,將她整個人劈得魂魄離體。

親娘。

柳含煙才是他們的親娘。

那她呢?

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呢?

當年她生產時,屋里亂成一團。穩婆說她血崩,孩子抱出去清洗。柳含煙那時還不叫柳嬤嬤,只是蕭承佑從莊子上尋來的一個乳娘,說是干凈本分,剛死了丈夫,又沒了孩子,正好有奶。

后來懷謹抱到她懷里,柳含煙跪在床前哭,說世子爺體弱,求夫人憐惜。沈令儀看著襁褓里瘦弱的小臉,心疼得幾乎落淚。

兩年后,她又生下明姝。那一日她依舊昏得厲害,醒來時孩子已經在奶娘懷里。

她從未疑過。

從未。

沈令儀想笑,卻連嘴角都動不了。

原來她這一生,為蕭承佑養的不是自己的孩子。

原來她掏心掏肺養大的兒女,是夫君與奶**私生子。

原來她的親生骨肉,早在出生那一日便被人從她身邊奪走了。

是死了,還是被丟了?是賣去了遠處,還是被人隨手掐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?

那兩個孩子,有沒有睜眼看過這世間?有沒有哭著找過娘?

沈令儀胸口劇烈起伏,可她連一聲質問都發不出來。喉間腥甜翻涌,她用盡全力,才讓指尖在錦被上抓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皺。

簾外幾人還在說話。

蕭承佑道:“這幾日都謹慎些。沈家那邊若來人,就說夫人昏睡,不宜見客。”

柳含煙柔聲應下:“侯爺放心?!?br>
蕭懷謹問:“那外祖家……”

“什么外祖家?”蕭承佑冷聲道,“沈家與你們沒有血緣。日后承爵的是你,明姝也要高嫁。記住,沈氏只是你們名義上的母親?!?br>
名義上的母親。

沈令儀終于明白,為什么這些年她總覺得懷謹與明姝同她不親。

她只以為是自己管教太嚴,是孩子長大后有了自己的心思。她以為母子母女之間,總有生分的時候,卻不知他們從一開始便知道,自己不是他們的親娘。

所以他們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付出,能理直氣壯地嫌她病屋藥味重,能在她尚未咽氣時就盤算她的嫁妝。

沈令儀閉在眼皮下的眼珠輕輕顫著。

她恨。

恨得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燒著。

可她更悔。

她悔自己識人不清,悔自己把一腔真心錯付豺狼,悔自己引沈家資財入蕭府,悔自己臨到死前,連親生兒女的下落都不知道。

屋外雨聲漸密。

幾人又說了幾句,便陸續離開。柳含煙最后走到床邊,替沈令儀掖了掖被角。她的手指溫熱,落在沈令儀腕上,卻讓沈令儀惡心得幾乎發抖。

“夫人,”柳含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,“您這輩子辛苦了。世子和姑娘,我會替您照顧好的。”

她頓了頓,聲音里**一絲憐憫般的笑。

“您的嫁妝,也不會糟蹋。”

沈令儀的指尖猛然一動。

柳含煙似乎察覺了,低頭看她。

沈令儀仍閉著眼,臉色灰敗,氣息微弱,像一截快要燃盡的殘燭。

柳含煙看了片刻,輕輕笑了。

“原來沒醒?!?br>
腳步聲遠去,房門被合上。

沈令儀躺在黑暗里,聽見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遲緩而沉重。

她不能死。

至少不能這樣死。

蕭承佑想要她的嫁妝。

柳含煙想要她的孩子之名。

那兩個孽種想踩著她的尸骨,光明正大繼承她一生心血。

憑什么?

沈令儀在昏沉里攢著力氣。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日,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可信。她身邊的丫鬟這些年換了一批又一批,如今能進病房伺候的,多半早被柳含煙收買。沈家人見不到她,庫房鑰匙雖還在她枕下,可她連起身都難。

可她還有一樣東西。

這座院子里,堆著她半生的嫁妝。

名貴木器、綢緞皮貨、金銀玉器、古玩字畫,還有這些年她替兒女攢下的箱籠。它們曾是沈家給她的底氣,后來成了蕭家攀附富貴的梯子。

既然她帶不走,也不愿留給他們。

那便燒了吧。

連同她這具破敗的身體,連同這場荒唐可笑的二十年夫妻緣分,一并燒個干凈。

沈令儀無聲地笑了。

笑著笑著,眼角終于滾下一滴淚,沒入鬢邊花白的發里。

她才三十四歲,鬢邊卻已有白發。

窗外雨停了。

夜色一點點壓下來,屋中只剩床頭一盞昏黃的燈。沈令儀閉著眼,靜靜等著。

等守夜的丫鬟打盹。

等風從窗縫里鉆進來。

等那一點火星,照亮她最后一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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