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房夜·初見蕭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重生,暮春。。。入目是大紅的蓋頭,鳳冠壓在頭頂,沉甸甸的。她聽見轎子外面有人喊:“新娘到——下轎——”。她嫁給顧鴻朗的那一天。那個她滿懷期待卻被騙了整整五年的日子,那個她的孩子念哥兒被折磨至死的日子,那個沈家三百多口人血流成河的日子。,一只手伸進來。“晚晚,當心腳下。”。,看著那只手——修長白皙,骨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前世,這只手掐過她孩子的脖子、剜過她的眼睛,最后把泥土一捧一捧扔在她的**上。。“晚晚?”顧鴻朗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疑惑。,自己走下了花轎。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。新娘自己下轎,不合規矩。但她不在乎了。她站定在顧鴻朗面前,隔著蓋頭看著他——她看不見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,那張臉上此刻一定掛著虛偽的笑。“顧公子,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,“這門婚事,就此作罷。”。### 二、退婚
顧鴻朗的臉色變了。他伸手想拉她,“晚晚,你說什么胡話——”
沈聽晚后退一步,避開他的手。
“我沒有說胡話。”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遞給旁邊的一位族老,“顧公子與林相府千金林月容早有私情,書信為證。我沈聽晚雖為女子,卻也不愿做他人棋子。”
族老接過信,匆匆掃了一眼,臉色驟變。
顧鴻朗的眼角跳了一下——那一瞬間,沈聽晚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殺意。但他很快就笑了,笑得溫和無害:“晚晚,你一定是誤會了。月容是你表妹,我不過是替你去林相府送過幾回東西,怎么就成了私情?”
“誤會?”沈聽晚從袖中又取出一張紙,“這是你寫給月容的信,上面寫著‘月容親啟,念卿如故’。顧公子,需要我把整封信當眾念出來嗎?”
顧鴻朗的笑容僵住了。那封信,是前世她在他書房里找到的,每一個字都刻在她心里。今生她重生后第一件事,就是趁顧鴻朗不在,潛入書房把那封信抄了出來——原件她不動,只留抄本,這樣顧鴻朗不會發現。
“你——”
“顧公子,”沈聽晚把信收回袖中,“你我緣分已盡,請回吧。”
她轉身,朝喜堂外走去。身后是顧鴻朗陰沉的目光,和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。
青黛追上來,小臉煞白:“小姐!你、你真的不嫁了?可是老爺那里……”
“父親那里我會去說。”沈聽晚腳步不停,“先去雇一頂轎子,回宣平侯府。”
她走出顧家大門的那一刻,晚風迎面撲來,吹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。天邊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散。黑暗將至,但她不怕了。前世她用了五年都沒能走出這座府邸,今生她只用了一盞茶的工夫。這是她的第一個勝利,但遠遠不夠。
### 三、布局
回到宣平侯府,沈聽晚把自己關在書房里。她面前攤著一張紙,上面寫著幾個名字:顧鴻朗、林月容、林相、蕭衍、皇帝。
前世的信息在她腦中反復過篩。顧鴻朗的軟肋是林月容,林相的軟肋是把柄——前世蕭衍能扳倒林相,靠的就是一本賬冊,上面記錄了林相這些年貪墨的所有銀子。那本賬冊在林相的幕僚趙文遠手里,而趙文遠有一個致命的弱點——好賭。
皇帝的軟肋是多疑。他給蕭衍賜婚,不是因為喜歡蕭衍,而是因為要制衡太子。
至于蕭衍——沈聽晚在蕭衍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圈。前世的蕭衍,是唯一一個讓顧鴻朗害怕的人。他手段狠辣,心思縝密,不近女色,像一個沒有感情的**機器。但前世他**后只活了兩年,因為中了西域奇毒“寒魄”。毒,恰好是沈聽晚最擅長的東西。
她在紙上寫下一行字:退婚→接近蕭衍→聯手→扳倒顧鴻朗&林相。然后劃掉了“接近蕭衍”,改成“讓蕭衍來接近我”。
主動接近蕭衍太危險了。那個男人太聰明,會看出破綻。要讓蕭衍覺得,是他在掌控局面,是他在選擇她。怎么做到?讓蕭衍知道她的價值。他要翻盤的**、情報、銀子、能信任的人。她能提供毒術、醫術、顧鴻朗的情報、林相的把柄——以及一個干凈的、不沾任何**的沈家。
而要讓他知道這些,不能直接說。她需要一個中間人。
### 四、中間人
這個中間人,是她的父親沈正明。倒不是沈正明主動要幫她,而是她“不經意”地讓父親看到了一些東西。
那天,沈正明在太醫院當值,沈聽晚去給他送午膳。她“不小心”把一份藥材清單落在了父親的桌上——上面記錄了幾味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珍稀藥材,以及這些藥材被林相府“借走”卻從未歸還的記錄。
沈正明看到這份清單的時候,臉色變了。“晚晚,這是哪里來的?”
“女兒在整理祖父遺物時發現的。”沈聽晚說,“這些藥材是太醫院的庫存,按律不能外借,但林相府卻借走了,至今未還。”
這不是假的。前世這些記錄確實存在,但被壓了下去。今生沈聽晚提前找了出來。沈正明把清單收好,當天就呈給了皇帝。皇帝震怒,林相為此吃了好一陣子掛落,不得不收斂了些。
而這件事,也傳到了蕭衍耳朵里。因為那幾味藥材里,有一種是西域奇毒的解藥——而那種西域奇毒,恰好是蕭衍一直在秘密追查的東西。
三皇子府,書房。
蕭衍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著一份密報。陸離站在下首,低聲匯報:“……沈正明呈上的那份清單中,有一味‘雪骨草’,是西域奇毒‘寒魄’的唯一解藥。林相府借走雪骨草的時候,正好是太子派人去西域采購寒魄的那一年。”
蕭衍的目光落在密報上那個名字上——沈聽晚。
“這份清單,是沈正明自己的主意?”
“回殿下,據屬下打聽,是沈正明之女沈聽晚在整理祖父遺物時發現的。”
蕭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。“退婚的那個?”
“正是。”
蕭衍沉默了片刻,忽然輕笑了一聲。一個被退婚的女子,不哭不鬧,反而在整理“祖父遺物”的時候,恰好發現了一份能讓林相吃掛落的藥材清單。巧合?他不信。
“繼續查,”他說,“查這個沈聽晚,查清楚。”
### 五、賜婚
一切都在按照沈聽晚的計劃推進,但有一個變數她沒料到——賜婚來得太快了。
她原本的計劃是先讓蕭衍注意到她,然后通過父親的關系找機會展示自己的醫術和毒術,讓蕭衍主動向皇帝求娶。但皇帝先出手了。原因有二:其一,太子勢力越來越大,皇帝需要制衡。蕭衍雖然不受待見,但畢竟是個皇子,賜婚一個世家女子給他,既能拉攏沈家,又不會讓太子覺得被威脅。其二,顧鴻朗退婚后,顧家與林相的聯姻變得更緊。皇帝不喜歡林相權勢過大,需要一個棋子插在中間。沈聽晚恰好是那個棋子——她是顧鴻朗的前未婚妻,嫁入三皇子府后,天然與顧家、林相對立。
所以皇帝下旨了。
沈聽晚接到圣旨的時候,正在院子里曬藥材。太監尖利的嗓音念完,她跪在地上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這不是巧合。這是皇帝在布局。她是棋子,蕭衍也是棋子。但棋子也可以下棋。
“臣女領旨,謝陛下隆恩。”
太監走了以后,沈正明怔怔地看著女兒:“晚晚,你真的要嫁三皇子?他可是——”
“父親,”沈聽晚說,“三皇子是陛下賜婚,女兒沒有選擇的余地。”她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但女兒會選擇怎么走接下來的路。”
沈正明看著女兒的眼睛,忽然覺得,這個女兒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。
### 六、洞房夜
三皇子府,新房。
大紅燈籠一路掛到巷口,但賓客寥寥。朝中大臣們精得很,知道這位皇子不受皇帝待見,又得罪了***,誰敢來沾邊?
沈聽晚坐在新房的紅帳里,蓋頭下的臉平靜得不像新娘子。青黛守在門外,小聲嘀咕:“小姐,這三皇子府怎么冷清成這樣?連個賀喜的人都沒有……”
“噓。”沈聽晚低聲,“隔墻有耳。”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不是一個人,是一群人。但那些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了,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踏進了院子。門被推開。夜風灌進來,帶著淡淡的酒氣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沈聽晚低著頭,從蓋頭下看見一雙黑靴走到她面前,停住。來人沒有急著掀蓋頭。他在她面前站了片刻,然后繞著她走了一圈。腳步聲很輕,像獵豹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她的后頸上,像刀鋒貼著皮膚滑過。
然后,一只手伸過來——修長的手指,骨節分明——捏住了蓋頭的一角,緩緩掀起。
紅綢滑落的瞬間,沈聽晚抬起眼。一張極俊美、極冷的臉映入眼簾。劍眉入鬢,眼尾微挑,瞳色極深,像千年寒潭。他穿著一襲大紅喜服,本該是喜慶的顏色,穿在他身上卻像戰袍。
蕭衍。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只是前世的她看到這張臉時滿心恐懼,如今的她只有冷靜。
蕭衍也看著她,目光從上到下,從左到右,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“你就是沈聽晚?”
聲音低沉,帶著一點沙啞,像砂紙擦過瓷器。
“臣女沈聽晚,見過殿下。”她微微頷首,沒有起身行禮。
蕭衍沒有接話。他把蓋頭隨手扔在桌上,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下,翹起二郎腿,似笑非笑看著她。“本王聽說,你是被顧家退婚的?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但殺傷力極大。在當下,被退婚的女子幾乎等于被宣告“有問題”。
沈聽晚抬起頭,直視他的眼睛。“殿下聽說的,未必是真相。”
蕭衍挑眉:“哦?那真相是什么?”
“是臣女主動請旨,求陛下另賜婚配。”她一字一句,不卑不亢。
蕭衍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一閃而逝,快得像錯覺。“有趣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你是第一個敢直視本王眼睛的女人。”
沈聽晚沒有退縮。“殿下的眼睛很好看,為什么不敢看?”
空氣忽然安靜了。蕭衍的瞳孔微微收縮——那一瞬間,沈聽晚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,不是憤怒,不是驚訝,是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他伸出右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。力道不大,但很緊,拇指抵著她的唇邊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“沈聽晚,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個人能聽見,“本王不管你以前是誰、有過什么,從今天起,你是三皇子妃。在外人面前,你要演好這個角色。至于私底下——”
他松開手,轉身走向門口,丟下一句話:“本王不碰不愛的人。今晚你睡床,本王睡書房。別多想。”
門關上了。
青黛沖進來,臉都白了:“小姐!殿下他……他走了?洞房夜他就走了?!這、這要是傳出去……”
“傳不出去的。”沈聽晚淡淡地說,“三皇子府的下人,嘴比棺材板還嚴。”
她站起來,走到銅鏡前。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,紅唇微啟,確實是個美人。但蕭衍看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**——只有審視。這很好。她不需要一個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丈夫,她需要的是一個合作伙伴。而蕭衍,顯然也在想同一件事。
### 七、第一碗藥
婚后頭幾天,蕭衍每天都回正院用膳,但吃完就走,從不**。兩個人像簽了合同的商業伙伴——你吃你的飯,我喝我的茶,各說各的話。沈聽晚不急。她知道蕭衍不是不近女色,是不信任任何人。能讓這種人放下戒備的不是美色,不是溫柔,是“有用”。
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快。
婚后第七天,蕭衍從朝堂回來,臉色比平時更陰沉。他一進書房就摔了一個茶杯。沈聽晚路過的時候,正好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悶哼——不是生氣,是痛。
她停下腳步。“陸離,殿下怎么了?”
陸離猶豫了一下:“殿下……舊傷復發了。”
沈聽晚沒有追問,轉身去了小廚房。一刻鐘后,她端著一碗藥湯回到書房門口。“開門。”她對陸離說。
“殿下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內。”
沈聽晚沒有跟他爭,直接提高了聲音:“殿下,臣女燉了一碗藥湯,對舊傷有奇效。殿下若信不過,臣女可以先喝一半。”
書房里安靜了片刻。然后傳來蕭衍的聲音,沙啞低沉:“進來。”
沈聽晚端著藥湯走進去,反手把門關上。蕭衍半靠在榻上,外袍解開,露出纏著繃帶的胸口。繃帶上有血跡滲出,顏色暗紅——是陳年舊傷反復發作。她只看了一眼,就判斷出:這是劍傷,傷了心脈。
她把藥湯放在榻邊的小幾上,后退兩步。“殿下請用。”
蕭衍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藥湯,沒有動。“你懂醫術?”
“臣女說過,略知一二。”
“略知一二就敢給本王用藥?”他的語氣很冷,但眼神里沒有拒絕。
沈聽晚端起碗,自己喝了一口,咽下去,然后把碗放回去。“殿下現在可以放心了。”
蕭衍看著碗沿上她留下的唇印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端起碗一飲而盡。藥湯入喉,苦中帶甘,暖意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胸口的舊傷處那股糾纏了多年的陰冷感,竟真的緩解了幾分。
他放下碗,重新看向沈聽晚。“誰教你的?”
“家父。”
“沈正明?”蕭衍微微瞇眼,“太醫院首席沈正明的女兒,果然不一般。”
沈聽晚沒有接話,默默收拾好碗勺,行了個禮,準備退出去。
“等等。從明天起,本王的藥膳由你負責。”蕭衍的語氣不是商量,是命令,“但你若敢動任何手腳——”
“臣女若想害殿下,剛才那碗藥就夠了。”沈聽晚平靜地說,“何必多此一舉?”
蕭衍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這次的笑容比上次長了一點,雖然還是一閃而逝,但沈聽晚看見了。這個男人笑起來,其實并不難看。
### 八、暗流
日子一天天過去,沈聽晚在不知不覺中,一點點滲透進了三皇子府的核心。每日親自煎藥、試藥、送藥,蕭衍從最初接過碗連看都不看她一眼,慢慢變成了“放那兒吧”,再后來變成了“今天換了方子?”——他開始在意了。
她還順手做了一件事:查賬。她把三皇子府多年的賬目翻出來重新核對,發現了好幾筆去向不明的銀子,追查下去,揪出了兩個貪墨的管事。蕭衍知道后沒說謝謝,但第二天,他的書房里多了一把新椅子——放在書案旁邊,正對著他的位置。
“以后你在這里整理藥材。”他說。
沈聽晚沒有拒絕。
那天晚上,她坐在那把椅子上,整理從太醫院調配的藥材。蕭衍批折子,偶爾抬頭看她一眼,然后繼續低頭。燭火跳動,***人的影子映在墻上,靠得很近。
她在心里默默計算時間。半個月了,她還沒有見到林月容和顧鴻朗有任何動作。他們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會來找她。她只需要等。魚餌已經放下,魚很快就會咬鉤。
窗外月亮很亮,照在院子里那棵花樹上。沈聽晚低下頭,繼續整理藥材。她的嘴角彎了一下,很淺,幾乎看不出來。
精彩片段
《重生毒妃狠角色》是網絡作者“沐舟魚”創作的古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顧鴻朗沈聽晚,詳情概述:序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嫁,暮春。,聽著外面鑼鼓喧天,指尖輕輕掀開蓋頭一角,偷看轎簾外透進來的光。。嫁給顧鴻朗。燕京最大的皇商顧家嫡子,生得玉樹臨風,待她溫柔體貼。初遇時他在宣平侯府的花園里替她撿起掉落的團扇,抬頭那一笑,她記了整整一年。:“顧家雖是商賈,但富可敵國,你嫁過去不會吃苦的。”祖母拉著她的手,欲言又止,最后只說了句:“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