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粗啞的刮擦音。
云汐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，擰干，蓋在他身上。
“因為上輩子你替我擋了一道天雷，”她說，“這道債得還。”
沉淵沒有問什么是“上輩子”。他只是看著她，眼睛里的那個小黑點慢慢放大，變成一圈正常的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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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靈池
云汐把沉淵帶回自己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種了幾棵老槐樹，樹下有口井。她把西廂房收拾出來給他住。沉淵身上的傷口太多，她用了三卷白布才包完。
包到手腕的時候，她的手碰到他的手指。他的指甲蓋掀掉了一半，剩下的半片連著肉，晃一下就有血珠子滲出來。
她說：“疼就出聲。”
他沒出聲。
第一個月，沉淵大部分時間都躺著。傷口在慢慢長，但新肉長出來的地方發*，他白天不說話，到了后半夜，云汐能聽見他在隔壁翻來翻去，被褥窸窸窣窣響一整夜。
第二個月，他能下地了。云汐開始教他引靈。
錦鯉族的修煉靠水，靈脈藏在脊柱兩邊的鱗片下面。云汐把修煉的方法講給他聽：先泡進水里，讓水沒過肩膀，然后放松后背，感覺鱗片一張一合，找到那個節奏。
沉淵進了井邊的水缸。
水沒過他的肩膀。他的后背露在水面上，脊椎兩邊的皮膚上有兩道淺淺的印子，不像鱗片，倒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東西刮過的舊痕。
他坐了半天，水面紋絲不動。
云汐蹲在缸沿上盯著他：“你的靈力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“再試。”
又過了半個時辰。水突然動了。
先是沉淵后背上的兩道舊痕鼓起來，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在蠕動。接著水缸里的水開始打旋，越轉越快，缸底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氣泡。
沉淵的身體往下滑了一下。他伸手抓住缸沿，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來，像有什么東西要從血**沖出來。
水缸“咔”一聲裂了。
水嘩地淌了一地，沉淵摔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他的后背上有兩排黑色的紋路，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，紋路中間有光在跳動——不是錦鯉族的銀光，是黑的，黑里透紅。
云汐蹲下來，伸手碰了一下那些紋路。
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嚇人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她問。
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