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婆婆是個天生的演員。
只要我不給她轉錢，她能在小區群里連發十條語音，哭得跟死了親媽似的，控訴我這個不孝媳婦。
這一次她玩大了，直接開了短視頻直播。
"我那兒媳婦年薪百萬，連個保姆都不給我請！我一身的病，她就是想**我啊！"
屏幕上的彈幕罵我祖宗十八代，我老公不僅沒攔，還把直播鏈接轉給我，讓我趕緊辭職回家伺候媽。
我看著鏡頭里那個捂胸口裝虛弱的老**，笑了。
她大概忘了，她昨天在棋牌室贏了五百塊，激動得跳起來連蹦三下的監控，還在我手機里存著。
想玩網暴是吧。
我成全你們。

那天下午三點零七分，我正在公司的玻璃會議室里，對接一份金額八千萬的并購協議。
總裁助理小晴推門進來，把手機倒扣在我面前的桌上，臉色不太對。
"沈姐，您先看一眼。"
我皺了皺眉。
"什么事這么急？"
"是嫂子……我是說，您婆婆。"
我愣了一秒，拿起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個正在直播的畫面。在線人數三萬八千多。
鏡頭里是我婆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明明屋里開著空調二十六度。她坐在那張我去年花兩萬八給她買的真皮**椅上，扶手上蓋了塊毛巾，把皮子遮得嚴嚴實實。
她一只手捂著胸口，一只手抹眼睛。
"……我兒媳婦沈知意，年薪一百萬，住著大平層，開著保時捷。我呢？我一個老婆子，連降壓藥都得自己**買。"
她抽了抽鼻子。
"我心臟不好，腰也不好，腿也不好。醫生說我得有人照顧。我跟她說，媽不要你的錢，媽就要你回家看看。她怎么說的？"
她抬起頭，對著鏡頭。
"她說，媽您還是死了算了，省得拖累人。"
彈幕炸了。
"這種兒媳婦早離了。"
"年薪百萬有什么用，**不如。"
"老**你把她***號報出來，讓大家罵死她！"
我看完，把手機推回去。
"小晴。"
"在。"
"會議先暫停二十分鐘。"
我起身，走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，關上門。
掏出手機，給我丈夫顧承平打電話。
第一聲響完，他接了。
"知意，媽那個直播你看到了吧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