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說。
“蘇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問問我為什么選你？”
我抬眼。
“因為流言已經傳出去了，找別人成本更高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算你聰明。”
“陸總過獎。”
我把合同推過去，起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在身后叫我。
“周六，我媽生日，陪我回去。”
我頭也不回。
“五千萬，我連刀山都陪你上。”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。
那是我第一次聽見陸時衍笑。
不是嘲諷，不是冷笑，是真的笑。
我站在門外愣了兩秒，搖搖頭，把這點異樣壓下去。
合同關系而已。
別想多。

周六，陸家。
我穿了一件低調的米色長裙，化淡妝，戴一對珍珠耳釘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“陸時衍會帶回家見父母的女人”。
車停在陸家門口，他下車給我開門。
“緊張？”他問。
“不。”
“騙人。”
他伸手，自然地握住我的手。
我手一抖。
“干嘛？”
“演戲。”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平靜，“合同第二條，公開同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——
不行，不能深吸一口氣。
我屏著氣跟他進門。
陸家客廳坐了一屋子人。
陸母端坐在主位，五十多歲，氣質優雅，看見我們進來，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三秒。
“這就是蘇念？”
“媽，這是蘇念。”陸時衍把我往前推了半步，“我女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”三個字，他說得自然到我自己都信了。
陸母站起來，繞著我走了一圈。
“做什么的？”
“在讀博士。”我答。
“什么專業？”
“材料工程。”
陸母眉頭皺了皺。
“讀這么多書做什么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陸時衍開口。
“媽，她研究的方向跟我們公司新能源電池有交叉，去年發的那篇論文，業內引用量第一。”
陸母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哦。”
旁邊有個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插話，是陸時衍的小姨。
“時衍啊，女博士眼光高，可不好哄哦。”
陸時衍淡淡道：“她不用我哄。”
我：？
小姨：“那是誰哄誰？”
陸時衍：“她哄我。”
我：？？？
滿屋子人哄堂大笑，氣氛瞬間松動。
我側頭瞪他。
他低頭，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