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
我說：“陸硯舟，你做夢。”

他的臉沉下去。

“那就一分沒有。”

我抱著包轉身。

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。

“把她帶回去。”

兩個保姆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。

我護住小腹，沒敢掙扎太重。

陸硯舟站在車邊，看著我被塞進后座。

他的目光涼得沒有溫度。

林聽晚靠在他懷里，小聲問：“會不會太委屈她？”

陸硯舟說：“她要真委屈，就不會笑著要錢。”

車門關上。

我包里的彩超單被壓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
２

陸家老宅的門檻很高。

我被推進去時，腳踝磕在青石上，疼得眼前發黑。

婆婆讓人把我帶到后院。

那間房我熟。

三年來，我每個月都有十天住在這里。

房里擺著藥爐，墻上掛著送子觀音，桌上永遠有一碗黑乎乎的藥。

婆婆說那是祖傳秘方。

喝下去，陸家一定能添男丁。

第一次喝時，我吐到胃里帶血。

陸硯舟坐在客廳看文件，連頭都沒抬。

婆婆說：“女人懷不上，就得吃點苦。”

他說：“別鬧出事。”

這就是他給我的全部庇護。

保姆端藥進來。

“**，老夫人說了，今天這碗也得喝。”

我聞到那味道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我懷孕了，不能亂喝。”

婆婆扶著佛珠進門。

“你懂什么？這藥就是保胎的。”

我盯著她：“藥方給醫生看過嗎？”

她揚手把碗砸在桌上，藥汁濺到我手背，燙得皮膚發紅。

“姜晚，你別以為懷了就能拿喬，陸家的孩子要生，也得按陸家的規矩生。”

我后退一步。

“我要見陸硯舟。”

婆婆笑了。

“硯舟陪聽晚去復查了，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？”

她一揮手。

保姆按住我的肩。

另一個人捏住我的下巴。

藥碗靠近嘴邊的那刻，我聞到一股更苦的腥氣。

我拼命搖頭，藥汁順著嘴角流進衣領。

小腹一陣發緊。

我咬住保姆的手。

她尖叫著松開。

碗掉在地上，碎成幾片。

婆婆的臉當場變了。

“反了你了！”

她讓人把我鎖進祠堂。

祠堂里沒有暖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