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說。
“她沒死。”林槐輕聲，“她只是……不再需要情感了。”
陳燼終于轉頭。
林槐嘴角沒笑，但眼角微微上挑——那是他當年在軍部時，每次任務成功后的表情。
陳燼記得。
那時候林槐總說：“情感是病毒，愛是最高危的毒株。”
現在他親手把女兒改造成了一臺錄音機。
“爸……”第三聲，帶著哭腔，像被掐住喉嚨的貓。
陳燼的腳，往前挪了半寸。
腳底踩到一灘水。
不是滅火噴淋的水。
是血。
他低頭。
血從墻角滲出來，順著地磚的裂縫，流到他鞋尖。
老啞蹲在三米外，背靠著燒焦的配電箱。他手里攥著半截炭筆，指節發青。墻上，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，剛畫到一半。
紅鳶站在他斜后方，左臂的金屬神經網在火光下泛著暗紅，像活的血管。她沒看陳燼，也沒看火，只盯著那顆星。
“你燒的不是墳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得像砂紙磨鐵，“是她的牢籠。”
陳燼沒接話。
他盯著那顆星。
他記得。
陳昭五歲那年，每晚睡前都要在墻上畫一顆星。她說，星星會替她看著爸爸。
后來****，她發燒，畫到第七顆，手抖得握不住筆。
他沒看懂。
現在他懂了。
紅鳶抬腳，鞋底碾過那顆星。
炭粉飛濺。
老啞猛地抬頭，眼珠瞪得像要裂開。他張嘴，喉嚨里只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他右手顫抖著，又去摸炭筆。
林槐抬手。
三名隊員同時前壓，鎖鏈在肩頭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老啞沒動。
他只是把炭筆塞進嘴里，咬斷了。
血從嘴角流下來，滴在星的殘影上。
紅鳶沒動。
她只是把左臂的金屬網，緩緩收攏了一寸。
陳燼的植入體，突然亮了。
紅光。
一明一滅。
和地底那聲“爸”，同步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胸口的衣料下，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，像心跳。
“你聽見了。”林槐說，語氣里有某種……欣慰？
“她不是回聲。”陳燼說。
林槐笑了。
“她是容器。”
陳燼沒再說話。
他慢慢彎腰，撿起點火器。
金屬外殼還燙著。
他盯著火苗，像盯著三年前的診斷書。
“輻射瘟疫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，“她死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