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蕭玦，薄唇輕啟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，在漫天風(fēng)雪里，在全村村民面前，在數(shù)千禁軍面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喊出了那句，足以碾碎他一生的話。
“我蕭景珩，謀逆失德，罪該萬死。”
第一句落下。
陳**渾身一顫，額頭重重磕在雪地里，鮮血瞬間染紅冰雪，失聲痛哭。
全場村民，盡數(shù)崩潰，哭聲壓抑不住，在風(fēng)雪里回蕩。
"我是自愿廢去帝號，永世為皇叔蕭玦之奴。”
第二句落下。
少年挺直的脊背，微微晃了晃，卻依舊沒有倒下。
他一身帝王傲骨，寸寸斷裂，碎成齏粉。
“此生不敢有半分怨懟。”
第三句，最后一個字落下。
蕭景珩再也支撐不住，膝蓋一軟，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積雪里。
面朝望安渡的方向，面朝他護下的所有村民。
他不是跪蕭玦，不是跪皇權(quán)。
他是在道歉。
對不起，為了護你們活著，我丟了尊嚴，斷了脊梁。
對不起，讓你們心疼了。
高坡之上，蕭玦仰天大笑，笑聲陰鷙得意，響徹整座孤島。
他贏了。
他徹底折斷了蕭景珩的帝王脊梁，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，讓他為了一群賤民，自甘為奴，自辱至死。
“收兵。”
蕭玦一揮衣袖，轉(zhuǎn)身離去，龍袍翻飛，消失在風(fēng)雪盡頭。
禁軍緩緩撤去，架在村民脖頸上的長刀，終于挪開。
全場死寂過后，是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陳**連滾帶爬，瘋了一樣沖到蕭景珩面前，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，看著跪倒在雪地里、臉色慘白如紙的少年，哭得渾身發(fā)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所有村民，全都圍了上來，跪倒在他身邊，黑壓壓一片，哭聲震天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先生……”
“我們對不起您……”
蕭景珩緩緩抬起頭，看著圍在他身邊，哭得肝腸寸斷的村民，蒼白的臉上，忽然扯出一絲極淡、極溫柔的笑。
他伸出凍得僵硬的手，輕輕擦去陳**臉上的淚水，聲音很輕，很啞，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平靜。
“別哭。”
“你們活著，就好。”
風(fēng)雪還在下，寒江還在流。
望安渡的茅屋還在，煙火還在，家人還在。
只是那個曾經(jīng)眼含星光、傲骨錚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