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去年壓在抽屜里的廢稿。
那個穹頂的弧度，我改了七十多版。
最后覺得不夠，扔了。
林浩怎么拿到的，我大概能猜到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他來過我家一次。
說要談復合，說他想清楚了。
我讓他在客廳坐了二十分鐘，端了一杯茶。
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。
回來的時候，他坐得規規矩矩。
茶喝了一半。
我以為他還是那個我熟悉的樣子，最多翻一下我的手機。
沒想到他翻的是我書房。
我送他出門的時候，他笑得很輕。
"宋星，你過得不錯。"
"以后別后悔。"
我當時沒回他。
現在我明白他那天來干什么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陌生號碼。
但我認得那串數字。
林浩。
離婚那天我就**他的號。
可有些東西，**也記得。
我等了三聲，才接起來。
"喂。"
電話那頭，他的聲音熟得讓人發膩。
那種理所當然的語調。
"宋星，聽說你現在是星河設計的總監了？"
我看著窗外。
"嗯。"
他笑了，笑聲里全是得意。
"我下個月參加全國設計金獎。"
"作品差一稿沒趕出來。"
"你那個星河之上的初版，給我用一下。"
我手指在桌沿上停住。
第三章
差一稿。
給我用一下。
這兩句話，他說得像在問我借一支筆。
我沒說話。
林浩在那頭自顧自地往下說。
"老規矩，先發我郵箱，過后我給你打錢。"
老規矩。
這三個字，像一根細線，輕輕勒了一下脖子。
戀愛四年，我和林浩之間有無數個"老規矩"。
他趕不出方案，老規矩，我熬夜幫他畫。
他要參加比賽，老規矩，我把廢稿給他改。
他要應付客戶，老規矩，我替他出案子。
他總說，過后給我打錢。
可那個"過后"，從來沒來過。
分手的時候，我提過這些圖。
他當場就翻了臉。
"宋星，你至于嗎？幾張廢稿你都記著？"
"戀愛一場，你就這么斤斤計較？"
我看著他通紅的臉，突然覺得沒意思。
"算了。"我說。
"就當燒了。"
他這才滿意，撂下一句"你早該這態度"，摔門走了。
現在，他又來了。
老規矩。
我沉默了兩秒。
那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