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抬。
我的胃炎三年了。體檢報告上寫著戒酒。那張報告是他陪我拿的。
可他只記得秦可胃寒。
酒嗆進氣管，我彎腰咳了一分鐘。
滿桌人都笑。
秦可笑得前仰后合："嫂子你這酒量，簡直了。"
她端著杯子站起來從我身后繞，手一歪，整杯紅酒灑到了我裙子上。
白色的布料瞬間染上**暗紅。
蘭花紋的繡線被酒液泡開，一塊一塊地暈染。
"哎呀，不好意思嫂子，我沒拿穩。"
她語氣里沒有半點歉意。
陸辰回過頭看了一眼我裙子。
"酒吧穿白裙子，不弄臟才怪。回去洗洗就行。"
他站起來脫外套。
我以為他要給我。
他把外套搭在了秦可肩上。
"空調太冷了，你那個舊傷受不了。"
我渾身酒氣，裙子貼在身上發冷發黏。
兩個禮拜的繡活毀了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冷不冷。
秦可窩回陸辰旁邊，湊到他耳朵邊不知道在說什么。
兩個人額頭幾乎貼在一起。
"辰哥你額頭上這是什么？"
她伸手在他額頭上蹭了一下。
"你看，口紅印。"
那是出門前我親他的時候留的。
陸辰隨手拿紙巾擦了："真夠煩的。"
秦可笑著又去拽他衣領："這里也有，你老婆屬章魚的吧，到處蓋戳。"
兩個人拉拉扯扯碰倒了桌上的酒杯。
酒液又濺到了我腳上。
沒人注意到。
也沒人道歉。
我穿著濕透的裙子站起來。
"嫂子你去哪？可可還沒唱歌呢！"
"我回酒店了。"
陸辰終于多看了我一眼。不是關心，是不耐煩。
"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？人家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嗎？"
我沒理他，轉身走了。
出了酒吧，海風吹過來，酒味混著夜晚的潮氣黏在皮膚上。
回到酒店，前臺告訴我房間被改了。
"陸先生打過電話，把海景套房換給了秦小姐。您住隔壁標準間。"
那間海景套房是三個月前我就訂好的。
我選了最好的樓層，陽臺正對著日出方向。
想在紀念日的清晨跟他一起看一次廈門的日出。
現在那個位置住的是秦可。
我坐在標準間的床上。裙子上的蘭花紋徹底模糊了。
手機響了三次我才接。
是婆婆。
"溪溪啊，辰辰跟我說你又鬧脾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