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口水。
我趴在地上，看著碎成兩半的銀月亮，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泥里。
凱恩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艾拉，主動拒絕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：“不然，我就讓人把你扔出狼族領地，讓你在黑森林里喂狼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里，只有厭惡和鄙夷。
這就是月亮女神給我安排的命運伴侶。
這就是我期盼了十八年的救贖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好。”
我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，艾拉·羅德里格斯，在此拒絕成為凱恩·布萊克的命運伴侶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一股鉆心的疼猛地從心臟炸開。
像是有無數把尖刀，同時刺穿了我的五臟六腑。
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，染紅了地上的碎月亮。
凱恩滿意地笑了。
他摟住莉莉安的腰，對所有人說：“從今天起，莉莉安就是我的未婚妻。下個月舉行婚禮。”
掌聲雷動。
沒有人再看我一眼。
我趴在地上，疼得渾身抽搐。
意識模糊間，我感覺到有人拖著我的胳膊，把我往外拉。
是兩個庶裔。
“凱恩大人說了，這個廢物留著沒用，扔去亂葬崗吧?！?br>“正好，野狗們好久沒開葷了。”
他們拖著我，穿過冰冷的走廊，走出城堡。
黑森林的風刮在臉上，像刀子割一樣。
我被扔進了一個滿是腐尸和白骨的泥坑里。
冰冷的雨水灌進我的口鼻，我嗆得直咳嗽。
懷里還攥著那半塊碎月亮。
我要死了嗎？
也好。
死了，就不用再受這些苦了。
我閉上眼睛，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媽，我來找你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雙黑色的靴子，停在了我面前。
他的膝蓋磨破了
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。
我費力地抬起頭，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我面前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，銀灰色的長發被雨水打濕，貼在蒼白的臉上。
最嚇人的是他的眼睛。
猩紅的，像凝固的血。
吸血鬼。
我心里一緊，想要往后縮。
可我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想要碰我的臉。
他的指尖冰冷，卻在快要碰到我的時候，猛地停住了。
像是怕碰碎了我一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