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把我的高考志愿改了。
我盯著電腦屏幕上那行“江城師范學院 學前教育”，手指懸在鼠標上。
我考了687分。
全省理科前五十。
“姐，你別改了。”林子軒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，“媽說了，家里供不起兩個大學生。我明年也要考，得留學費給我。”
“你今年高二。”我說。
“對啊，所以提前規劃。”他笑得一臉理所當然，“你讀個師范，包分配，畢業就能賺錢補貼家里，多好。”
我沒說話，重新點開修改入口。
***號、準考證號、手機驗證碼。
剛要輸入新志愿，眼前飄過一行字。
快改回來！你這個分數剛好夠清北提前批！
我愣住。
主播別猶豫了，一輩子的事！
弟弟那么自私，憑什么讓你犧牲？
上面那個說得對，趕緊改，時間不多了！
滿屏的彈幕在我面前飄。
像一場只有我能看見的雨。
我抬頭看向林子軒，他還在那兒玩手機，對我面前飛舞的字跡一無所知。
“姐，你怎么不動了？”他抬眼，“快點啊，媽下班回來還要看你填好沒。”
我手指動了動。
把“江城師范學院”刪掉。
打字。
清華大學。
**真甜了！
姐姐好樣的！
這弟弟臉要綠了哈哈哈
林子軒還沒察覺，低頭戳著手機屏幕。
我把鼠標移到“提交”上。
點下去。
頁面跳轉。
志愿提交成功
我合上電腦。
“填好了。”
“行，那我跟媽說一聲。”他頭也不抬地走了。
我看著空氣里漸漸散去的彈幕，聽見自己心跳得很慢。

晚上七點，媽下班回來。
第一件事不是問我吃沒吃飯，是沖進我房間。
“志愿填好了？”
“填了。”
“子軒說你填的師范？”
我沒回答。
她自顧自地點頭：“好，懂事，媽沒白疼你。等你畢業了，工作穩定了，正好供子軒上大學。咱家就指望他了，他是男孩子，要傳宗接代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臉上是真的欣慰。
仿佛我考687分這件事，本身就是為了給林子軒鋪路。
“媽。”我開口，“我考了多少分你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啊，子軒說六百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