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同居五年的公寓。
我打開燈，看著屋子里熟悉的一切。
玄關處的拖鞋，沙發上的抱枕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拖出行李箱收拾東西。
屬于我的東西并不多。
名牌包、首飾、甚至是他隨手買的馬克杯，我都沒拿。
既然要走，就走得干干凈凈。
抽屜最底層，是一個絲絨盒子。
里面是款式陳舊的銀戒指。
大三那年，高燃用他第一個月實習工資買的。
他曾單膝跪在操場上。
“冉冉，等賺了錢一定給你換大鉆戒，風風光光娶你回家。”
后來，他年薪百萬。
也再沒提過給我換一枚鉆戒。
每次我試探提起，他總是推脫。
“事業在上升期，再等等。”
從期待，到失落，再到麻木。
我終于明白，他只是不想跟我結婚。
我合上盒子，扔進垃圾桶。
凌晨一點。
門鎖轉動，高燃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走進來。
是喬思思常用的香水味。
看到客廳的行李箱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大半夜你干什么？”
他脫下外套扯了扯領帶。
“明天要出差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。
“高燃，我們談談吧。”
他坐下**太陽穴。
“談什么？今天晚上的事？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冉冉，我已經解釋過了。”
“思思剛回來，我作為老同學幫幫忙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總斤斤計較？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，突然覺得好笑。
“我以前什么樣？”
“懂事？聽話？看著你和別的女人曖昧，還要微笑給你們鼓掌？”
高燃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說話別這么難聽。什么叫曖昧？我和她清清白白。”
他站起身倒了杯水。
“行了，太晚了我不想吵。行李箱收起來。”
“我沒鬧。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屬于我的東西收拾好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搬走。”
高燃喝水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轉過身眉頭緊皺。
“你來真的？”
“因為一塊蛋糕一首歌，你要搬走？”
“辛冉，你二十八了能不能成熟一點？”
我站起身走向行李箱。
“我很成熟，所以我決定及時止損。”
高燃大步走來一把按住拉桿。
“我不準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風？”
“非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？”
我心里悲涼。
“高燃，你記住。”
“我不是因為今晚的事才走。”
“是因為過去九年累積的失望。”
“我已經不想再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