夾推過來。
"錦瑞傳媒要做企業品牌升級，找我們出一套全案。這個客戶很大，做成了今年考核你直接升組長。"
我翻開文件，看見項目對接人的名字時，手指頭沒動了。
宋清。
錦瑞傳媒。
顧衍的公司。
"總監，這個項目我能不能……"
"怎么，有問題？"總監皺眉，"對方點名要你做，說看過你之前的美妝案例，很認可你的風格。"
點名要我。
是顧衍的意思，還是宋清自己的決定？
"沈念，你最近請了好幾天假，再推掉大項目，我沒法幫你扛了。"
總監的話不重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公司上個月剛裁了兩個人。我再出岔子，下一批就有我。
"我接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當天下午，宋清發來短信，約第二天上午十點到錦瑞傳媒開項目對接會。
我對著那條短信看了五分鐘。
然后把手機放下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查錦瑞傳媒的**資料。
命運是真會捉弄人。
離婚兩個月，我以為我跟顧衍徹底沒了交集。
現在，他的新婚妻子成了我的甲方。
《第八章》
第二天上午，我化了妝，遮住黑眼圈和嘴角的干皮。
九點五十到了錦瑞傳媒樓下。
這是我第一次來顧衍的公司。
結婚五年，他從不讓我來，說同事知道了愛傳閑話。
現在想想，也許他只是習慣把工作和生活分開。
前臺是個年輕女孩，聽我說找宋清，多看了我兩眼。
"宋老師在三號會議室，走廊盡頭左轉。"
走廊很安靜。
經過一間帶玻璃隔斷的辦公室時，我余光瞥到顧衍坐在里面。
他正對著電腦打字，白襯衫，袖口卷了兩道。
專注的樣子和在家完全不一樣。
他抬頭。
我們隔著一層玻璃對視了不到兩秒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打字。
我加快腳步走到會議室。
宋清已經到了，穿米白色毛衣，頭發披著，桌上擺了兩杯咖啡。
"沈念，快坐。給你準備了美食，不知道你喝不喝。"
"謝謝。"
我坐下來，把筆記本翻開。
宋清開始講需求，條理很清楚：品牌定位要調整，視覺系統要統一，線上線下要打通。
她說話不急不慢，重點標得很明確。
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做記錄，但眼角總是不自覺地瞟她無名指的戒指。
簡約的鉑金環。
和顧衍是一對。
"……所以首頁的視覺重點要放在核心業務上，不用太花哨。"
宋清說完，合上本子看我。
"有什么問題嗎？"
"沒有，需求很清晰。周五出初稿。"
"好，辛苦你了。"
她站起來整理東西，忽然頓了一下。
"沈念，有件事……"
她從手提袋里拿出一個飯盒。
淺藍色保溫飯盒。
我買的。
結婚第二年，我嫌顧衍老不吃早飯，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保溫盒，一人一個。后來他養成習慣，每天早上煮粥，一人裝一盒。
"顧衍讓我帶給你。小米粥，他說你胃不好。"
我盯著那個飯盒，喉頭發緊。
他用我買的盒子，裝他煮的粥，讓他的新婚妻子遞給我。
"不用了。"
"還熱著。"宋清把飯盒往我這邊推了推，"他說你肯定沒吃早飯，加了紅棗。"
我最終沒接。
宋清也沒堅持，把飯盒收回去，笑了笑："那我先走了，有事隨時聯系。"
她離開后，我坐在會議室里，盯著桌上的許求文件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手機響了，是周婷。
"念念，今晚有空嗎？我好久沒見你了，想你了！"
我看著周婷的頭像，又想起三院骨科護士說"沒有這個病人"。
"婷婷，晚上我有事。改天吧。"
"那好。對了念念，最近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……"
"什么事？"
"就是……我最近手頭實在太緊了，你能不能再借我兩萬？就兩萬，周轉一下，下個月一定還。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兩萬，不多的。我媽看病花了不少，我自己工資又低……"
"周婷。"
我打斷她。
"你欠我的二十九萬，一分都沒還過。現在你還要再借兩萬？"
"念念，咱倆什么關系，你至于這么算賬嗎？當初**出事那陣，我可是二話沒說就……"
"夠了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