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年薪三百二十萬。
我月薪三千五。
結婚三年，她沒讓我碰過家里的財務，信用卡只給我辦了張副卡，額度兩千。
昨晚她坐在沙發上，腿疊著腿，手里端著紅酒杯。
“顧深，離婚吧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說好。
今天上午九點，我們走進了民政局。
手續很快。
工作人員問了三遍確認，她每次都搶在我前面回答。
“確認，沒有異議。”
紅本換綠本，前后不到四十分鐘。
走出民政局的門，她在臺階上站住了。
初秋的風吹過來，她攏了攏頭發。
“以后別聯系了。”
她沒回頭。
高跟鞋敲在臺階上，一步一步走向那輛白色保時捷卡宴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三秒。
轉身，往反方向走了。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手機響了。
助理的聲音從那邊傳來——
“宋總，秦董剛發了通知，從下個月起，您的月薪從二十六萬八調整到兩萬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秦董說……是董事會的決定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手指捏著離婚證的邊角，指節泛白。
但這些事，我已經聽不見了。
我走出三條街，拐進一條巷子。
一輛黑色邁**停在巷口。
車窗降下來。
“顧總，辦完了？”
老周坐在駕駛座上，手里拿著一沓文件。
我拉開后門坐進去。
“辦完了。”
“九洲那邊的季度報告，需要您今天簽字。上半年凈利潤四十七億，比去年同期增長百分之二十三。”
我接過文件翻了翻。
“恒宇集團那邊呢？”
“按您的吩咐，已經撤銷了對宋清晚的保護性安排。秦遠應該今天就會動手。”
我簽完名字，把文件遞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邁**無聲滑入車流。
三年前我以顧深的身份，住進了宋清晚租的兩居室，穿二十九塊的T恤，騎電動車去便利店上班。
三年后的今天，一切恢復原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
宋清晚發的。
“房子你搬干凈，鑰匙放門衛那里。”
我看了兩秒，刪掉了。
老周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顧總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。
結束了。
第二章
宋清晚今天的日子不好過。
月薪從二十六萬八降到兩萬五，不是調薪，是羞辱。
她在恒宇集團干了六年，從基層策劃做到市場副總裁，年年業績第一。
去年她一個人拿下了和嘉和地產的八千萬合作案，直接幫公司打開了地產板塊的渠道。
她覺得自己值這個價。
但秦遠今天在董事會上，當著十二個人的面說：“宋清晚的薪資存在嚴重高估，即日起調整為基礎崗位薪資標準。”
她當場就想拍桌子。
但秦遠后面還加了一句。
“如果不滿意，可以選擇離職。”
宋清晚沒走。
不是不想走。
是她上個月剛簽了房貸——城東碧湖*的一套大平層，總價六百八十萬，月供三萬二。
她能扛得住。
以前能。
現在月薪兩萬五，扣完稅到手不到兩萬。
她坐在辦公室里，把筆摔在桌上。
電話響了。
“宋總，韓總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。”
韓昭。
恒宇集團另一個副總裁。
跟她平級，但管的是投融資板塊，手里的資源比她多三倍。
而且這個人從她進公司第一天就在追她。
宋清晚不想去。
但韓昭在公司的根基比她深，**是恒宇早期的股東之一。
她推開韓昭辦公室的門。
韓昭坐在皮椅上，翹著二郎腿。
“聽說了？”
“你專門叫我來就為了問這個？”
“清晚，別這么沖。”韓昭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我是想幫你。”
“怎么幫？”
“秦董這次調你薪資，不是針對你的能力。是因為你背后那個人沒了。”
宋清晚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韓昭笑了笑。
“你不知道？你老公——哦不，你**，顧深，你真以為一個便利店收銀員的老婆，能坐到副總裁的位置？”
“我靠的是業績。”
“業績？”韓昭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丟到她面前。“嘉和地產那單，你以為是你自己拿下的？嘉和的老板跟九洲資本是什么關系，你查過嗎？”
宋清晚沒接話。
“九洲資本在你進公司那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