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后果自負。
我點開他的朋友圈，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——一張在酒吧卡座的照片，摟著秦蔓，手里舉著酒瓶。
配文：蔓姐的事就是我的事。
第二條是上周的——他轉發了一條鏈接，標題是《職校***指南》。
第三條，是一個月前。
他發了一句話：有些人，不配當我家人。
評論區有人問：哥，說誰呢？
他回了三個字：一個人。
冷水從下巴滴下來，落進洗手池。
發出的聲響和我心里碎掉的那塊東西一模一樣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我劃到通訊錄最底下，找到一個號碼。
標注是：爸。
最后一次通話記錄是七個月前。
時長十一秒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，拍了拍灰。
鏡子里我的眼睛很紅。
但沒有眼淚。
張浩，你選了你的蔓姐。
那我也沒什么好留著的了。
"張瑤，你給我等著。"秦蔓離開前最后那句話還在耳朵里轉。
我關掉水龍頭，對著鏡子扯了一下嘴角。
"等著就等著，誰怕誰。"
02
"張瑤，你出來一下。"
班主任趙老師站在教室門口，臉色很難看。
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同學都在看我，眼神不一樣了。
有好奇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有躲瘟疫似的往后退的。
我走到辦公室，趙老師關上門。
"你看看。"
她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臺，一段十五秒的視頻正在循環播放。
畫面模糊但能認出人——洗手臺，我的臉，我被扯掉外套后露出的白色內襯。
標題寫著：某重點中學學霸的另一面。
點贊四百多，評論七十條。
我往下劃了一眼評論區。
"這學校風氣真開放。"
"學霸白天做題晚上開趴？"
"這身材不去當網紅可惜了。"
我把手機還給趙老師，手很穩。
"趙老師，這是有人打我、扒我衣服錄的。我是受害者。"
趙老師嘆了口氣，坐下來，揉太陽穴。
"我知道，但視頻已經擴散了。家長群里有人轉了。"
"剛才教導處周主任找我談話，他的意思是——你先回家休息幾天。"
"休息？"我站在她對面，覺得這兩個字比昨天那巴掌還荒唐，"我被打了，被扒了衣服，被錄了像，然后讓我回家休息？"
"打你的人呢？她怎么不休息？"
趙老師把目光移開。
"對方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，我們管不了。"
"而且……張瑤，你不是不知道，你的保送名額下個月就要定了。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視頻，學校也很為難。"
"我為難？"我的指甲掐進掌心，"學校為難？"
"誰最為難，趙老師你說句公道話。"
趙老師沉默了很久。
"我只能保你到這一步了。先回去，別來學校。等風頭過了再說。"
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走廊里一片安靜。
安靜到能聽見有人在小聲說："就是她。"
回到教室收拾東西。同桌林可把頭偏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"瑤姐，視頻不只在短視頻上，校貼吧也有人發了。標題特別惡心——《學霸張瑤的廁所大秀》。"
"誰發的？"
"新號，查不到。但評論區有個ID我認識，叫蔓姐社會課堂。"
秦蔓。
我把課本塞進書包，背帶勒進肩膀，疼。
"林可，幫我個忙。"
"你說。"
"幫我盯著那個帖子，截圖存好。發帖時間、評論內容、傳播鏈接，全部留底。"
"你要干什么？"
"存證據。"
我背著包往校門口走，路過操場邊的小賣部。
張浩以前每天放學都在這兒等我，買兩根冰棍，舉著喊姐你快點。
那是初一以前的事。
初二他轉去了職校。
初三他開始不回家。
高一他把微信備注從"姐"改成了我的全名。
高二他開始往我卡上打錢，說自己打工賺的。
我信了。
我**居然信了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翻**子里的鐵盒子。
里面放著媽留下的東西——一只翡翠手鐲，一對銀耳環，一張發黃的全家福。
手鐲還在。
耳環不在了。
我把整個鐵盒子翻了個底朝天。
沒有。
打開手機，翻到一個二手交易平臺，搜索"銀耳環"，按距離排序。
第三條記錄，賣家ID叫"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