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秒鐘。
然后，全班炸了。
“哎呀，這個照片確實不好看，把**拍胖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這個攝影師技術太差了。”
“**不哭不哭，照片不好看沒關系，人好看就行。”
我在座位上聽著這些安慰的話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等等，這是準考證。高考準考證。全國統一**的唯一身份憑證。她因為照片“不好看”，哭了？
我以為王老師會批評她，告訴她準考證不能換，讓她接受現實。
但王老師的反應，讓我對“老師”這個職業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王老師走到蘇小柔身邊，蹲下來——對，蹲下來，像是在哄一個***的小朋友——柔聲說：“小柔乖，不哭不哭。你要是覺得照片不好看，老師幫你想辦法。”
想辦法？
準考證有什么辦法可想？
王老師繼續說：“老師去問問教務處的李主任，看能不能給你重新拍一張。”
我張大了嘴巴。
準考證的照片是高考報名時統一采集的，怎么可能說換就換？
但蘇小柔聽到這句話，立刻不哭了。她擦了擦眼淚，破涕為笑，甜甜地說：“謝謝王老師，王老師最好了。”
然后她轉頭看了一眼全班，嗲聲嗲氣地說：“大家繼續看自己的準考證吧，不要管我啦，我沒事的。”
那語氣，那神態，那轉頭時不經意間撩頭發的動作，無不透露著一個信息——我是主角，你們都是配角。
而全班同學的反應呢？
“**沒事就好！”
“嚇死我了，剛才**哭的時候我心都碎了。”
“**你要堅強啊，一張照片而已。”
我在座位上，感覺自己的智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。
**章 重新拍照
第二天，王老師走進教室，滿臉笑容。
“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，”她說，“教務處的李主任同意了，給蘇小柔同學重新拍一張準考證照片！”
全班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同意了？這種事情居然能同意？高考準考證的照片，因為“不好看”就重新拍？這是什么操作？教務處的李主任是不是也被蘇小柔**了？
我旁邊的同桌張大炮——對，他姓張，外號大炮，因為他說話直來直去，像放炮一樣——小聲對我說：“林北，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我覺得是，”我也小聲回答，“而且瘋得不輕。”
“你說，李主任為什么同意？”
“可能……蘇小柔她爸打電話了？”
“她爸到底是干什么的？怎么什么事都能搞定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從高一到現在，蘇小柔說‘我爸爸說’這三個字的次數，比她說‘謝謝’的次數還多。”
張大炮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難忘的話：“林北，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，蘇小柔的爸爸其實不存在，就是她自己編出來的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不可能。因為每次她說完‘我爸爸說’之后，事情真的就解決了。要么她爸爸真的存在，要么她有一種比我強一萬倍的超能力。”
“什么超能力？”
“讓別人覺得她爸爸存在的能力。”
張大炮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寫滿了“你也被**了”五個字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在這個班里想用邏輯分析任何事情，本身就不合邏輯。
第五章 拍照現場
蘇小柔重新拍照的那天下午，全班停課十五分鐘。
你沒看錯。為了一個人的準考證照片，全班停課十五分鐘。
王老師說：“蘇小柔同學去教務處拍照，大家鼓掌歡送。”
全班鼓掌。蘇小柔站起來，拎著她那個粉色的hellokitty小挎包——對，十八歲的高中生背hellokitty的包——踩著小白鞋，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教室，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走紅毯。
“大家等我哦，”她在門口回頭，甜甜地說，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**慢走！”
“**拍得美美的！”
“**你是最漂亮的！”
我再次環顧四周。****人，有四十多種表情。但不管是哪種表情，都沒有一個人在質疑這件事的合理性。
他們是真的覺得這件事很合理？還是他們知道不合理但不敢說？
我想起了張大炮說的“關機理論”。也許他們不是不敢說，而是已經把大腦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