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了。”
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——是陳銳。
“讓她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，簽完，房子就干凈了。”
劉美華笑了。
“放心，她那個人，心一軟什么都答應。”
電話斷了。
我看著屏幕。
手沒有抖。
心也沒有酸。
只有一個念頭，清清楚楚地浮上來：
她連好，都是假的。
我媽打來電話。
“念念，你二姨打電話來問我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她說你在外面……”
“媽，我沒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念念，是真的嗎？”
她在哭。
我聽得出來。
我攥著手機，喉嚨發緊。
“媽，我沒有出過軌。一次都沒有。”
“那DNA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會查清楚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劉美華的那碗湯還在門口。
我打開門，把湯倒進了垃圾桶。
3.
我開始回憶。
如果我從沒出過軌，那孩子不是陳銳的——只有一種可能。
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，有人對我做了什么。
我反復回想懷孕前的那段時間。
2019年，朵朵是年底懷上的。
11月。
那個月發生了什么？
我翻了很久的手機日歷。
翻到一條備忘錄。
“11月16日，陳磊公司年會。”
我記起來了。
那天晚上，陳磊公司搞年會，在市中心一家酒店。
陳銳帶我去的。
說是“嫂子來捧個場”。
年會上喝了很多酒。
我記得我沒喝多。
兩杯紅酒。
然后就不記得了。
第二天醒來，我在酒店房間里。
陳銳說我喝多了，他背我上來的。
我信了。
因為當時沒有任何異常。
直到現在。
兩杯紅酒，不至于斷片。
除非——酒里有東西。
我翻出大學時的通訊錄。
何薇。
法學院的，現在是刑事律師。
我們四年沒聯系了。
我撥了她的號碼。
“喂？蘇念？好久不見。”
我沒寒暄。
“何薇，我需要幫忙。”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蘇念，如果你說的是真的——這不只是民事案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需要證據。五年前的酒店監控，如果還在的話。”
“怎么調？”
“報警。或者律師函調取。我來處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