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著晶藍!你自己看看!"
我趕緊調出文件。
施工清單確實被改過了。
文件修改記錄里，最后一次修改時間是上周四晚上十一點。
我上周四晚上九點就下班了。
十一點修改文件的人，不是我。
我的賬號密碼，只有我自己知道，但公司電腦的管理**，有權限的人都能進。
誰改了我的文件?
甲方那邊已經鬧起來了，說要投訴、要賠償、要換人。
陸總把我叫進辦公室，臉色很難看。
"葉微，怎么回事?"
"陸總，施工清單不是我改的，有人動了我的文件。"
"你有證據嗎?"
"修改記錄上時間對不上，那個時間我已經下班了。"
"修改記錄只能證明修改時間，不能證明是誰操作的。你的電腦你不鎖屏嗎?"
"我……"
"客戶現在很不滿意，你先去把這個事情處理好。如果最后真是你的疏忽，你自己承擔后果。"
我走出辦公室，腿都在發抖。
經過錢瑤工位的時候，她正對著屏幕喝咖啡，頭都沒抬。
"小葉，怎么了?臉色不太好。"
她問得很隨意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看著她。
她終于抬起頭，對我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涼。
但我什么都證明不了。

接下來一周，事態急轉直下。
甲方不依不饒，要求全部返工并賠償損失。
陸總找我談了兩次話，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冷。
"葉微，不管文件是不是你改的，這個項目你是負責人，出了問題你就得擔。"
"陸總，我查了**記錄……"
"我不看記錄，我看結果。客戶要投訴，公司要賠錢，這筆賬誰來背?"
我無話可說。
第三次談話，陸總讓行政何姐也在場。
何姐遞了一份文件給我。
"葉微，公司最近效益不好，這次的事情加速了一些決定。你看一下這個。"
離職協議。
我的名字印在上面，****。
"公司對你的工作表現做了綜合評估，加上這次項目事故……經過慎重考慮，決定跟你**勞動關系。按N+1標準賠償，三個月工資。"
三個月工資。
兩萬一。
兩年零七個月的加班、忍耐、被人拿走的方案、被人改掉的文件，值兩萬一。
我拿著那份協議，字一個一個看完。
"我可以不簽嗎?"
陸總和何姐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"可以走勞動仲裁，但流程很長，對你后面找工作也不好。"何姐說，"我建議你還是簽了，好聚好散。"
好聚好散。
我看到了錢瑤經過走廊時投來的一眼。
很快，一晃就過了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簽了。
收拾東西的時候，許可過來幫忙。
她什么都沒說，只是幫我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放進紙箱里。
走到門口，許可叫住我。
"葉微。"
我回頭。
"文件的事，大家心里都有數。只是沒人敢說。"
我對她笑了笑。
"謝謝。"
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