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，他都會準時出現在產房。
每一次，他都會把剛出生的孩子抱走。
裹進白布。
沉進枯井。
第一個孩子被抱走的時候，我追出去了。
我赤腳跑過冬天的長廊，在枯井邊看到了白布在水面沉下去的最后一角。
我跳了下去。
撈起來的時候，她已經不動了。
小小的嘴微微張著，嘴唇發紫。
從那以后，每一塊裹孩子的白布上，都留著陳舊的深色痕跡。
那是第一個孩子的。
他們連布都沒換過。
第二章
第六個孩子出生那天。
顧衍之沒有親自來。
他讓太監端著一碗藥走進產房。
"陛下說，這是貴妃娘娘親手配的絕嗣藥。"
"喝了之后，娘娘以后都不會再受懷孕之苦了。"
太監把碗放在我面前。
系統提示浮現在藥面上。
這次不是"墮胎毒藥"。
是"絕命毒藥"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五年了。
系統給我的任務是"孕育六次"。
我已經完成了。
倒計時三天。
三天后，我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，回到我真正的家。
回到那個有暖氣、有外賣、有爸媽嘮叨我找對象的地方。
絕命毒藥又怎么樣？
三天后我就走了。
毒發，應該也要個七八天吧。
我端起碗，一口喝干。
太監呆住了。
然后飛快跑出去報信。
不到半炷香，顧衍之來了。
他大步走進產房，看著空碗，呼吸急促了一瞬。
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"聽雪，你做得對。"
"你放心，皇后之位，永遠是你的。"
他走過來，似乎**我的頭發。
手伸到一半，又縮了回去。
"如煙受了風寒，太醫說不能接觸外人的氣息。"
"我這幾日就不過來了。"
"對了，望月臺快建好了。"
他的語氣突然柔和下來。
"你以前說，站在高處的時候覺得離家最近。"
"我給你建了全大夏最高的臺子。"
"三天后完工，我帶你上去看月亮。"
三天。
和系統倒計時一模一樣。
我沒說話。
他走了之后，產房門打開。
涌進來一堆太監宮女，人人捧著綾羅綢緞、金銀珠寶。
碧桃蹲在我身邊，一件件看過去。
"娘娘，這些綢緞都是去年的花樣了。"
"寶石也都是碎的。"
她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