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等一下，她馬上下來?！?br>這個反應讓我心里那股不對勁感更強了——她明明昨天報警說我不認識她，怎么今天又愿意見我了？是昨天的驚嚇過去了，還是她在配合什么？
十幾分鐘后，沈雪棠從電梯里走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，頭發扎成低馬尾，看起來狀態不太好——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嘴唇也有些發干。
她看到我，停下腳步，站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。
“你昨天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對不起，我昨天可能太緊張了?！?br>“你不記得我了？”
“記得什么？”她看著我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我不認識你啊?！?br>“那我們昨天才見過面，”我說，“你報警說我是精神病?！?br>她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她說出一句讓我后背發涼的話：“昨天的事……我不太記得了。但我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買了兩杯咖啡。你知道嗎？我明明一個人住，卻買了兩杯咖啡?！?br>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小票，遞給我。
上面寫著：美式，少冰，加一份糖。另一份是拿鐵，正常糖。
拿鐵是她喝的習慣。美式加一份糖，是我的。
“你平時不喝美式？”我問。
“不喝?！彼f，“太苦了?！?br>我看著那張小票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沈雪棠，”我說，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自己好像忘了什么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她站在那里看著我，眼神里有困惑、戒備，還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——像是一個溺水的人，明明被救上岸了，卻不知道該不該信任救她的人。
最后她只是說：“我還有工作，請回吧?！?br>她轉身走了，背影筆直，步伐穩定，但她在轉角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——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我走出美術館，站在街邊抽了一根煙。
我煙齡不長，以前沈雪棠不喜歡我抽，我就戒了。但現在我重新點了一根，煙進了肺里，嗆得我咳了兩聲。
手機又震了。
那個陌生號碼又來了：“怎么樣，碰壁了沒？正常。接下來去她家看看吧。對了，別忘了帶點感冒藥?！?br>我看完把煙掐了，打了輛車，去了沈雪棠住的地方——如果按戶籍來說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