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替換。
我抬頭看夜空，城市的光污染讓星星幾乎消失不見，只有偶爾幾處燈光透過霧霾，像鬼火一樣飄在空中。
那個“沈棠”，正在用她的存在，一點一點地填滿這個世界關于我的所有記錄。
而我，正在被抹掉。
我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，用凍僵的手指打開了手機里的相冊。相冊里全是陌生照片——不是我拍的。但上傳日期都在最近七天，每一張都是“她”拍的。
她拍我們家貓，拍陸硯的側臉，拍陸知晏做作業的背影。
就像一個正常的家庭主婦記錄日常生活。
最后一張是今晚拍的。畫面里是餐桌上的飯菜，陸知晏伸手去夾菜的小手，陸硯給他夾菜的筷子。
溫馨。溫暖。
沒有我。
我本該在這張照片的對面坐著，端著飯碗，看著我的丈夫和兒子。
現在我坐在這里，看著自己的微信被設置了朋友驗證，看著自己的家庭群聊里多了一個“沈棠”，而我只顯示“群聊中一位陌生人”。
我打開聊天記錄，往上翻。
最近七天的消息，全都是“她”在跟陸硯聊天。
“今天超市打折，我買了你喜歡的排骨。”
“知晏**考了第一名，我獎勵了他一頓冰淇淋。”
“你晚上加班嗎？我給你熱了飯放冰箱。”
每一條消息的語氣都像我。每一個用詞的習慣都像我。她連我的表情包都學會了，連我發消息時最后那個句號必帶強迫癥的細節都復制了。
我盯著那個頭像——就是我，一模一樣的照片。
我開始懷疑一件事：
如果她完全取代了我，那我是什么？
我只是個躲在自己家樓下的花壇里，用手機**那個女人背影的瘋子。
我舉起手機，把鏡頭拉近。
月光不夠亮，我用夜景模式，勉強拍到了她的側臉。
她正在廚房洗碗，側身對著窗戶。我放大照片，一點點看。
她的嘴在動。
不是在哼歌，不是在自言自語。
她的嘴唇在無聲地重復一個口型：
“你——該——回——去——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機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一道縫，但照片還在。她還在動。在我拍下來的靜態照片里，她的嘴唇明明沒有動——我放大看，放得很大——
不是我在手機屏幕上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