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個人哪用得了兩萬塊！拍那么多照片干嘛？”
她嘴里還嚼著飯，含混不清地說。
“我想拍。”
我說。
婆婆夾了筷子菜到我碗里：
“晚晚想拍就拍，女孩子都愛美。”
趙雨桐撇了撇嘴，沒再說什么。
但我注意到，她低頭吃飯的時候，嘴角掛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。
當時我沒在意。
2.
確診之后的日子，過得像在夢里。
我請了假，說是身體不舒服，沒跟公司說實情。
宇軒陪我去掛了專家號，約了進一步檢查，確定病灶大小和手術方案。
等待結果的那幾天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。
宇軒總是等我睡了才睡。
有一次我半夜醒來，發現他在陽臺上抽煙，背影佝僂著，像是老了十歲。
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。
他掐了煙，轉過身抱著我，下巴抵在我頭頂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老婆，會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說。
但那幾天，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：
如果我真的不在了，我連當媽**機會都沒有了。
我不敢往下想。
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去“拾光記”，把自己最好看的樣子留下來。
哪怕有一天……至少我存在過。
宇軒不知道我充了卡。
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。
說“老公，我花了兩萬塊拍照片”？
聽起來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去拍的。
宇軒會怎么想？
他會哭的。
我不想看他哭。
所以我把這事藏了起來。
沒想到，趙雨桐又提起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來我家蹭飯。
飯吃到一半，她忽然笑嘻嘻地湊過來：
“嫂子，你那個**卡，什么時候拍啊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你要是不急著拍，要不先借我用用？我閨蜜們一直想拍一組閨蜜照，就拍一組，不花你多少錢。”
“雨桐，這卡是我自己要用的。”
“你都確診了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剎車。
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沒、沒什么。我是說你都……都買了好一陣了，一直不拍，放著多浪費啊。”
她低頭扒飯，不再看我。
我盯著她的側臉，心里有什么東西，咯噔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我確診的事？
我只告訴了宇軒。
宇軒不可能說。
除非——她偷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