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。你知道那個紙人是誰嗎？”
陳河搖頭。
周老板的目光移向那排紙人，在最左邊那個停了一下。那是一個少年的紙人，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白色短袖，黑褲子，腳上一雙布鞋。他的臉很年輕，眉目清秀，但表情有些憂郁，嘴角微微下垂，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“這個紙人，”周老板指著那個少年，“是五年前一個富商訂的。那富商五十多歲，家有嬌妻幼子，事業如日中天，唯一的煩惱就是身體不好，三高、痛風、腰椎間盤突出，藥一把一把地吃。他找到我，說想做個紙人替身，替他擋災。我按照規矩給他做了，每月十五月圓之夜，他親手給紙人供奉一滴指尖血。頭幾個月沒什么變化，從**個月開始，他的身體明顯好轉了。第五個月，血壓降下來了。第六個月，痛風不犯了。第七個月，他能爬山了。到了第九個月，他感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。”
周老板頓了頓，拿起桌上那張紅紙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
“但是，”他的語氣微微變了，變得更輕，像是怕驚動什么，“第十個月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開始掉頭發。不是普通的掉，是一片一片地掉，露出光溜溜的頭皮。他去醫院檢查，醫生說他得了斑禿，原因不明。他不在意，心想頭發掉了還能長，生意能做就行。第十一個月，他的皮膚開始變干，變得像紙一樣薄，輕輕一碰就破。第十二個月，他來店里找我，我差點沒認出他來。”
周老板放下紅紙，看著陳河的眼睛。
“他的臉變了。五官的比例變了，鼻梁變低了，嘴唇變薄了，眼睛變大了。他的臉變得像那個紙人——那個少年紙人。而那個紙人，它的臉變得像他。”
陳河的后脊背涼透了。他張了張嘴，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后來呢？”他勉強擠出三個字。
周老板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慈悲，又像是嘲諷。
“后來？后來他問我怎么回事，我說我也不知道。我就是個扎紙人的，我只知道這個法子能給活人增壽擋災，至于中間會發生什么，那得看天意。他氣得要砸我的店，可他的手剛抬起來，整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