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劍立在角落里，難得收斂了那股輕狂勁。裴青鸞也在，坐在左首位，手里端著茶盞，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多停了半息。
“玄公子，”主位上的大長老開門見山，“聽說你在太虛宗時，參與過情報分析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我垂手而立。
“那老夫就不繞彎了。”他鋪開一張輿圖，“圣教在黑風峽有一處秘境，原定下月初五開啟。但昨夜收到密報——太虛宗已探知方位，要提前設伏。”
黑風峽。
前世太虛宗確實打過這一仗。魔門三位長老戰死，秘境被奪，圣火教元氣三年未復。這一戰，是圣教由盛轉衰的轉折點。
“本座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大長老說這話時，語氣不是商量，是**。
我盯著輿圖，沉默了很久。不是因為不知道答案，是因為這十息沉默能讓我接下來的話顯得不那么刻意。
“撤回秘境，放棄黑風峽。”我開口。
“放屁。”裴長空冷笑，“不敢打就說不敢打。”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我指著輿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岔路，“這是鷹愁澗，離黑風峽三里。太虛宗要設伏，只能走這條路。圣教若提前一炷香，在鷹愁澗的石壁之間布置火符陣，可以反向包抄。”
堂中安靜了一瞬。
大長老皺眉：“你怎么知道太虛宗只走這條路？”
“因為宗門有個規矩，”我抬起眼，“外勤伏擊如需繞過敵對區域，必須取道水源北側。鷹愁澗是峽區方圓五十里唯一符合要求的路線。這是太虛宗情報操典第三十七條的規定。”
規定是真的。前世我參與起草的。
這份情報戰操典，是我親手寫給宗門的投名狀。
裴長空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對上大長老的目光后又閉了嘴。
“照此準備。”大長老收起輿圖，看向我，“若此戰得勝——”
“不必**。”我低頭拱手，“贅婿為圣教出力，分內之事。”
我說這話時，刻意避開了裴青鸞的視線。但她開口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聲音很淡，像在說一件小事。
大長老遲疑了一息，最終頷首。她起身走到我身側，擦肩時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跟緊我。”
三個字。
前世她說過同樣的話。在正道埋伏圈里。那時她擋在我身前說這三個字，然后后背上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