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碎片，都會在照片里形成一個獨立的意識個體。他比你更熟悉照片世界的規則，他可以提前修改里面的東西——移動物體，留下痕跡。你在照片里做過的每一件事，他都可以在他自己的時間線上‘預演’一遍，然后在現實中把它變成不利于你的證據。”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那沈念的死呢？”
“她發現了實驗。”李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，“她是記者，膽子太大，查到了研究所。她以為她能曝光我們，但她不知道，她能活著離開那張照片的唯一方式，就是永遠別進去。”
“是你殺了她。”
“不，是你。”李薇看著我，“她在照片里向你求救，你拉了她的手。那個動作留下的觸痕，被‘影子我’復制了三次，變成了真實世界里的傷口。你去問問法醫，沈念致命傷的形狀，是不是正好是你手掌的輪廓？”
我張大嘴巴，呼吸卡在喉嚨里。
原來我的手，沾過血。
“沒時間了。”李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，“你進雨夜照片的次數太多了，碎片累積量已經超過臨界值。下一次穿行，他就會打開通道。”
“那我怎么辦？”
“別再去照片里。”她語氣平靜，“待在這里，你會慢慢遺忘，但至少你還活著。”
我看著桌上那本相冊，封面發黑，邊角磨得起毛。最后一張照片我沒翻開過，是一張全家福——五歲的我，微笑的母親，還有站在一旁的李薇。那個眼神，像在看一只剛抓到手的**。
“你為什么不銷毀這本相冊？”我抬頭問她。
“銷毀了，他的意識就永遠困在里面，沒法取代你了。”李薇笑了笑，“但你也永遠忘不了，你手上沾著一個人的命。”
她是在給我選擇。
要么活著，帶著罪。
要么再進一次，賭一把能不能贏過自己。
我抓起相冊走出門的時候，李薇在身后說了最后一句話：“陸辭，他和你一樣聰明。因為他就是你。”
深夜，我的公寓。
我把相冊攤在桌子上，翻到雨夜照片。沈念倒在血泊里的畫面讓我胃酸上涌，但我強迫自己盯著畫面里每一個角落——路燈，積水，墻上的涂鴉。
我注意到一個細節：積水潭里有一個影子，是一只手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