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桌子。擦桌子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。屏幕亮了——是備忘錄界面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我沒想偷看，但第一行就讓我愣住了。
“她說她討厭香菜。記住了。”
“她說她喜歡洋甘菊，不喜歡玫瑰。但紙玫瑰她收下了。”
“她說她花粉過敏，但開的是花店。真矛盾。”
“她的生日是11月7日。天蝎座。”
“她上次說想去大理看洱海。存錢，攢假期。”
“今天她說‘你手好冷’。下次帶手套。”
我一條一條往下翻，每一條都關于我，每一條后面都標注了日期。最早的一條是三個月前，我們剛加上好友的那天。
“她的聲音很好聽。雖然只是文字**，但我能想象出來。”
我抬起來頭，他已經關掉水龍頭站在那里，圍裙還沒解，手在褲縫上蹭了蹭水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你什么時候開始記這些的？”
“第一天。”他說，“你接單后發的第一條語音，‘你好，我是你的**，請問怎么稱呼？’ 那句話我聽了二十三遍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眼眶熱了。
“你為什么……不早說？”
“怕你跑。”他走過來，離我很近，近到我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，“你是付費**，我是客戶。我不知道你對我的好是工作還是……所以我想等，等一個你不是因為錢而對我好的時候。”
我低下頭，眼淚掉在手機屏幕上，模糊了他寫的最后一行字。
“今天她對我笑了。不是那種禮貌的笑，是真的開心。我想娶她。”
他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，動作很輕，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東西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說，“我還沒表白呢。”
“你已經表了。”我**鼻子，“寫在備忘錄里，被我看到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和平時那個銳利的飛行員判若兩人。
“那不算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重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認真地看著我：“我喜歡你。不是因為你陪我聊天，不是因為你會收下我的花，是因為你是你。一個會給流浪貓喂食卻嘴硬說不喜歡的你，一個會因為我手冷而皺眉的你，一個讓我想停下來的你。”
“所以，做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