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些措手不及。
財產分割的時候我沒多要，房子是他婚前買的，我不要；車是他名下的，我不要；存款一人一半，我拿了我該拿的那份，搬回了自己婚前的公寓。
許昭寧以為這事就這么結束了。
他也這么以為。
離婚后的第三個月，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，說有些東西還落在我這兒，想約個時間過來拿。我說好，周六下午兩點，我在家。
他來了。
穿了一件我給他買的灰色衛衣，噴了香水，頭發還特意抓過。進門的時候他甚至打量了一圈我的公寓，笑著說：“還是你布置的房子住著舒服。”
我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他在沙發上坐下來，跟我聊了一會兒近況，說薇薇安跟他分手了，說公司最近項目不多，說**前幾**起我，說他其實有點后悔。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直在看我。
我沒有接他的話，只是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一下頭。
等他終于說完了，站起來說“那我拿東西走吧”的時候，我說：“等一下。”
他轉過身來。
我手里握著那只芬蘭產的碳鋼煎鍋，用盡全力砸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聲音很悶，像是敲碎了一個西瓜。
他倒下去的時候，眼睛還睜著，瞳孔急劇收縮又放大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血從他的耳朵里流出來，順著地磚的縫隙蜿蜒開去，像一條紅色的蜈蚣。
我蹲下來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。
沒有跳動。
那個味道，我聞不到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奇異的、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那是一種近乎奢侈的平靜，像是把我身體里所有擰緊的螺絲都松了一顆，所有繃著的弦都斷了一根，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發現自己的手居然一點都不抖。
我花了四個小時處理他。
工具是提前準備好的——臺鋸、真空機、壓縮袋、橡膠手套、工業級去污劑、黑色垃圾袋。這些工具買的時候我告訴自己只是以備不時之需，就像家里常備一個滅火器，你并不希望它派上用場，但它必須在。
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用得這么利落。
臺鋸切割骨頭的時候聲音很大，我開了抽油煙機和音響，放了最大音量的搖滾樂。軟組織用廚刀就夠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