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,里面是半卷醫用紗布和一小瓶碘酒。
“我包扎手藝不錯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不容分說拉過她左手。
林晚青想抽回手,卻發現自己手腕被他鐵鉗般的手指扣住,動彈不得。
他動作利落,撕開她結痂的袖口,用碘酒棉球狠狠擦拭傷口。林晚青痛得倒吸涼氣,額角瞬間冒出細密冷汗。
“疼?”他問,手上卻沒停。
“比死難受。”她從牙縫里擠字。
沈巖動作頓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
那眼神里有剎那的探究,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“死過的人,比這更難受。”他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。
林晚青心頭一跳。
包扎結束,沈巖松開她手腕,指尖擦過她手背皮膚,一點微涼的溫度。
“小心。”他說完,轉身走了,軍靴踩在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跳上。
林晚青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被潔白紗布包裹的左手。傷口在藥水刺激下突突跳著,但她覺得更疼的,是心里某個被觸動的角落。
這男人,不對勁。
她甩甩頭,繼續工作。但今晚,注定難熬。
后半夜,衛生所電話鈴炸響。
“林醫生!李連長家!小虎他……他沒氣了!”
林晚青腦袋嗡的一聲。
她抓起急救包沖出門。雪下得更大了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。
**屋子里圍滿了人,李連長媳婦跪在炕沿哭天抹淚。
林晚青擠到炕邊,摸小虎脈搏。
空的。
她手一抖,又摸了一次。
還是沒有。
她扳過孩子身體,開始做心肺復蘇。
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
汗水順著額角流下來,混著雪水,滴在孩子衣服上。
“一針腎上腺素!”她朝身后吼。
沒人動。
“針呢!藥呢!”她回頭,看見衛生員小張臉色慘白地站在角落。
“沒……沒有了,上回沈干事拉練受傷,全用了……”小張聲音打著顫。
林晚青心頭涌起絕望。
但手沒停。
繼續按壓,口對口吹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的手臂酸得像不是自己的,膝蓋跪在炕上磨得生疼。
“別按了!”李連長突然開口,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,“按也按不活……”
林晚青充耳不聞。
她知道孩子還有救,她摸到過極其微弱的心跳,就在剛才。
一下,又一下,再一下。
額頭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