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長著一只人眼，眨巴了兩下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我以前沒見過這種東西，但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快。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洗手臺，手肘磕到水龍頭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燈又亮了。
墻里的聲音沒了。地上的觸手消失了。
一切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對著鏡子站著，臉色蒼白，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。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窗簾在動。
可我剛才關窗了。
我僵在原地，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呼吸。
我不敢回頭。
過了大概十秒鐘，那個聲音消失了。
我沖出洗手間的時候，腿都是軟的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打開電腦，假裝在整理郵件。張姐的早會還沒結束，她還在里面繼續講我的方案，這給了我一點緩沖的時間。
我試著回憶這是什么時候開始的。
三天前。
周五下班，我加班到晚上十點，累成狗，等電梯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，發現甲方又改了需求。我當時脫口而出：“靠。”
電梯門打開，里面站著三個同事。他們聽見我那句“靠”之后，動作全部停了。我當時以為他們在等我說完，沒在意，直接走進電梯。
但那幾秒鐘，電梯里的燈閃了一下。
我發誓我看到了——電梯天花板的縫隙里，伸出了幾條觸手，灰白色的，像蛇一樣沿著墻壁爬下來，每一根的末端都長著一張嘴。
我當時嚇傻了，以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覺。
那幾張嘴靠近我的耳朵，沒有咬我，反而一起發出一個聲音——像是把幾十個人的竊竊私語疊在一起，嗡嗡的，根本聽不清在說什么。
然后電梯到了底層，門開了，一切恢復正常。
我以為自己太累了，產生了幻覺。回家睡了一覺，第二天照常上班，什么都沒多想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我真的太天真了。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張姐發來一條微信：“小沈，關于方案里第三頁的數據來源，你把原始表格發我一份。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，打開文件，找到數據源，準備發給她。但在我點發送的瞬間，我注意到一個東西——
張姐的頭像變了。
她以前用的是一張風景照，但現在是純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