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混在一起。她分不清是雨是淚，也不想分。
手機響了。是小美。
"喂？"
"晚晚！怎么樣！求婚了嗎！戒指多大！我賭他買不起一克拉，快發圖讓我輸得心服口服——"
"小美。"溫晚打斷她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，"我分手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……哪個餐廳？"
"初見。"
"站著別動。我十五分鐘到。你敢淋雨試試，我打斷你的腿。"
電話掛了。溫晚攥著手機，站在"初見"的霓虹招牌下，看著雨水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。那些坑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填平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她想起七年前，陳旭在這間餐廳門口等她。那天也下雨，他只有一把傘，全撐在她頭上，自己半邊肩膀濕透。她心疼地摸他的袖子，他說"沒事，你跳舞的，不能淋雨，關節重要"。
那時候那杯水是燙的。人心也是燙的。
現在水涼了。人心也是。
小美來得比說的快，十二分鐘。她開著那輛二手polo，直接把車懟到餐廳門口，濺起一片水花。她沖下來，把一件 oversized 的牛仔外套裹在溫晚身上，沒問任何細節，只說了一句："先上車。"
車里暖氣開得很足。溫晚裹著外套，看著小美從扶手箱里掏出一包紙巾、一顆巧克力、一瓶溫水，擺在她面前。
"吃。哭?；蛘吡R人。三選一，現在就開始。"
溫晚沒吃，沒哭，她看著車窗外的雨，說："他在我舞蹈教室樓下開了婚慶公司。"
"……什么？"
"他說我要開婚慶公司。他說我是個跳舞的，配不上他的事業。"溫晚轉過頭，看著小美，"他說我是拖油瓶。"
小美的臉扭曲了。是那種想**但先忍住的扭曲。
"這個****。"
"我要也開婚慶公司。"
"……什么？"
"就在他對面。"溫晚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，"他開婚慶，我也開。他抄模板，我做定制。他做流量，我做口碑。三年后，我要他的公司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"
小美看著她。看了很久。
"溫晚，你知道婚慶公司需要什么嗎？啟動資金、供應商資源、策劃團隊、場地渠道——"
"我知道。"
"你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