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認了。如此輕描淡寫，如此理所當然。
“你這個瘋子！魔鬼！”我崩潰地尖叫，撲上去想撕打他。
他輕而易舉地抓住我的手腕，用力一扭，將我反身壓在了書桌上。硯臺被打翻，墨汁洇濕了我的衣袖。他俯下身，貼著我的耳朵，像**一樣呢喃。
“別鬧。我這么做，還不是為了我們。”
2 沈郎
“為了我們？”我側臉貼在冰冷的桌面上，眼淚淌了一臉，“你把死人的皮剝下來給我穿，是為了我們？”
沈子虞松開了鉗制我的手，退后兩步，整了整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襟。他走到書架旁，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卷泛黃的畫軸，緩緩展開。
畫上是個女子。穿著我從沒見過的華美宮裝，梳著高高的云髻，站在一株盛放的海棠樹下，回眸淺笑。那眉眼，那神態，像一汪**潑進了我心里——太熟悉了。
我慢慢抬手，摸上自己的臉。
畫中人的臉，竟與我有七八分相似。唯獨左眉上，少了那顆早已莫名消失的朱砂痣。
“她叫棠音。”沈子虞的指尖虛虛劃過畫中人的臉頰，眼神溫柔得讓我陌生，“我的元妻。”
元妻？我渾身一震。家中上下都說，我是他的原配，從未有人提過他曾有一位亡妻。
“七年前，一場大火燒毀了她住的院子。我從廢墟里把她抱出來時，她渾身焦黑，只有這張臉，完好無損。”他說這話時，聲線平穩，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，“我沒讓任何人碰她。我親手，把這張臉皮，完完整整地取了下來。”
我聽得頭皮發麻，牙關開始打顫。親手剝下愛妻的臉皮，這還算人嗎？
“我用祖傳的秘法，將這張臉皮制成了蟬翼衣。它可以不斷吸收活人的靈氣，保持不腐不壞。”他轉過臉，那雙曾讓我覺得溫柔的眼睛，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，“但它需要養分。”
“所以……那些女子……”我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手腳冰冷。自我進門后，府里陸續發賣了幾個丫鬟，管家說是手腳不干凈。還有個新納的侍妾，進門不到三月就“暴病而亡”。
“她們都是為你準備的。”沈子虞笑了笑，“穿上它，它會慢慢吸收你的骨相、你的血肉，把你變成棠音的模樣。但你畢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