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上移開，望向遠方的城門，「我累了，不想再回那個籠子里去了。」
我轉身就走。
王欽在我身后急得大喊：「沈姑娘！您不能走啊！您接了旨，就得跟咱家回去啊！」
我頭也不回。
圣旨？
那不過是**我的另一道枷鎖罷了。
他以為一道圣旨就能抹去我所有的傷痛嗎？
他以為廢了再立，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回去嗎？
衛恒，你太不了解我了。
或者說，你從來就沒想過去了解我。
2.
我沒想到，第二道圣旨來得這么快。
距離第一道圣旨，不過隔了短短一刻鐘。
我剛走到東街的拐角，就聽見身后馬蹄聲雜亂，比上一次更加急切。
這次來的太監，換了一個，臉生得很，看樣子品階不高，跑得滿頭大汗，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他連滾帶爬地跪在我面前，高高舉起手中的圣旨，嗓子都喊破了音。
「沈……沈姑娘！圣旨！陛下的第二道圣旨！」
周圍的百姓被這陣仗嚇到，紛紛圍了過來，指指點點。
「這不是被廢了的皇后娘娘嗎？」
「怎么回事？這剛出宮門，怎么圣旨就一道一道地追來了？」
「看這架勢，是陛下后悔了？」
我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，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個小太監。
「念。」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小太監如蒙大赦，趕緊展開圣旨，用盡全身力氣喊道：
「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茲聞沈氏昭質柔順，蕙質蘭心，此前種種，皆是誤會。朕心甚悔。現冊封沈氏為貴妃，位同四妃之首，賜金鳳冠一頂，享半后儀仗。著即刻回宮，欽此！」
貴妃。
金鳳冠。
半后儀仗。
衛恒的價碼，提得很快。
從一個無名無分的“妃”，一躍成了僅次于皇后的貴妃。
這在整個大周朝，都是聞所未聞的恩寵。
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呼。
「天哪！封貴妃了！」
「看來陛下是真的很看重這位娘娘啊！」
「這要是換了我，早就高高興興地回去了！」
是啊，換了任何一個貪戀權位的女人，恐怕都會被這份“恩寵”砸暈了頭。
可我不是。
我看著那小太監，搖了搖頭。
「回去告訴陛下，金鳳冠太沉，我這幾年戴著，頸椎都出了毛病。這福氣，我無福消受。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