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都沒休息過。
張桂芬從沒說過一句謝謝,倒是罵她笨、嫌她慢的話,每天不斷。
現(xiàn)在開價兩千五,要把她留下來當(dāng)保姆。
"張阿姨。"
她第一次這么叫。
張桂芬愣了。
"你兒媳婦家是開連鎖美容院的,手底下幾百號員工。"
林晚晴拉開門。
"找個專業(yè)護(hù)工,比我強(qiáng)得多。"
"你!"
身后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,和張桂芬的叫罵。
"白眼狼!喂不熟的白眼狼!"
電梯門關(guān)上,聲音隔斷了。
林晚晴靠在電梯壁上,閉了閉眼。
沒哭。
電梯到一樓,門開了。
外面站著一個男人。
三十出頭,深色外套,手插在褲兜里。
看見林晚晴拖著行李箱出來,他讓了一步。
林晚晴低頭走過去。
"這位小姐。"
她停下。
男人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。
"如果需要幫忙,可以打這個電話。"
林晚晴看著那張白色的卡片。
只有兩行字。
傅時行。
一個手機(jī)號。
沒有公司名,沒有職位。
她沒接。
"拿著吧。"男人把名片放在她行李箱的拉桿上,"就當(dāng)我多管閑事。"
他走進(jìn)電梯,門合上了。
林晚晴把名片拿起來,看了兩秒。
扔進(jìn)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她現(xiàn)在不信任何人。
尤其是男人。
第三章
林晚晴住進(jìn)了城中村的小旅館,一晚七十,床單有股潮味。
她躺在床上刷手機(jī),刷到了一個微信群。
"姐妹們聽說了嗎?林晚晴被離了!"
發(fā)消息的人叫周敏,以前在廣告公司跟她同一個組。
群里炸開了鍋。
"真的假的?她不是嫁了個做生意的嗎?"
"做什么生意,擺地攤起家的,后來開了個網(wǎng)店。人家現(xiàn)在傍上富二代了,把林晚晴一腳踹了。"
周敏發(fā)了個語音,林晚晴點(diǎn)開。
"我跟你們說,凈身出戶,一分錢沒拿到。她婆婆都不要她伺候了,直接攆出來的。聽說新的那個女的,家里做美容連鎖的,光門店就幾十家。"
底下一串回復(fù)。
"那沒辦法,人比人氣死人。"
"早說了嘛,她當(dāng)初辭職回家?guī)牌啪褪腔枵校瓴还ぷ鳎F(xiàn)在出來誰要她?"
"也不能怪她,誰知道男的會變心呢。不過話說回來,你要是有錢有貌,男人也不至于跑。"
"哈哈哈哈你們別這么說,好歹以前是同事。"
最后這條是周敏發(fā)的。
說著別這么說,截圖傳得最快的也是她。
林晚晴把聊天記錄翻完,退了群。
沒有解釋,沒有發(fā)言。
解釋給誰聽?
她打開**軟件,繼續(xù)投簡歷。
二十八歲,已婚變離異,三年職場空白。
每一條都是減分項(xiàng)。
投了四十份,回復(fù)的只有五家。
三家是保險銷售,一家是房產(chǎn)中介,還有一家是前臺接待,月薪兩千八。
手機(jī)又彈出一條消息。
是以前的同事李佳發(fā)來的私信。
"晴晴,我在群里看到了,你還好嗎?"
"挺好的。"
"需要幫忙嗎?我老公認(rèn)識幾個開公司的,要不要幫你問問?"
"不用,謝謝。"
"那你保重,有事找我。"
林晚晴放下手機(jī)。
李佳是好心。但她知道,這種好心保質(zhì)期很短。
等她真開口要幫忙的時候,對方的熱情就會迅速冷掉。
窗外傳來小孩的哭聲和炒菜的油煙味。
林晚晴翻了個身,盯著墻上的裂紋。
***余額兩千八百一十二塊。
信用卡欠了一萬六,是去年婆婆住院時她墊的錢,錢浩俊說會還,一直沒還。
現(xiàn)在這筆債跟了她。
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她猶豫了一下,沒接。
過了幾秒,一條短信。
"林小姐,我是傅時行。名片被你扔了,這是我的號碼,存一下,也許用得上。"
林晚晴盯著這條短信,看了很久。
**。
**章
第二天,林晚晴去面試前臺接待的工作。
公司在寫字樓十二層,面試她的是行政經(jīng)理,姓吳,四十多歲的女人,戴著珍珠耳環(huán)。
"婚姻狀況?"
"離異。"
"有孩子?"
"沒有。"
"打算再婚嗎?"
林晚晴抬頭看她。
"這和工作有關(guān)系嗎?"
吳經(jīng)理笑了笑,合上簡歷。
"我們前臺代表公司形象,需要情緒穩(wěn)定。剛離婚的女同志嘛,難免狀態(tài)不好,
小說簡介
現(xiàn)代言情《拋棄糟糠妻娶千金,后來他跪求原諒我連夜跑路》,講述主角林晚晴錢浩俊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愛吃煙臺古釀的張子萱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(yàn)極佳,劇情簡介:結(jié)婚三年,我給癱在床上的婆婆端屎端尿,幫老公從擺地攤干到開公司。換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,四個字:凈身出戶。他催我簽字,說趕時間,下個月要辦婚禮。新娘是個富家女,家里做連鎖美容院的。我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出家門,銀行卡余額兩千八。所有人都覺得我完了。直到那個男人在樓道里遞給我一張名片,白色的,只印了名字,沒有職位。我隨手塞進(jìn)了垃圾桶。后來才知道,那張名片的主人,是我這輩子扔掉的最貴的東西。第一章風(fēng)扇吱吱響。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