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！你們公司上電視了！"
我沒應。
排骨湯的香味透過門縫飄進來。
手機又響。
陌生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方浩先生？"
"你哪位？"
"我是恒達集團項目辦的沈明。今天中標的方案有幾項技術對接工作，需要和核心模塊的原設計人當面溝通。您今天方便來一趟嗎？"
我坐直了。
"核心模塊原設計人？"
"是您。中標文件里標注得很清楚，調度引擎的設計者和專利權人都是方浩。后續落地流程規定，必須由原設計人參與銜接。"沈明說。
"你們公司沒告訴你嗎？"我問。
"告訴什么？"
"我今天上午被正源科技辭退了。"
電話那頭沉了下去。
好幾秒沒有聲音。
第三章
下樓。
我媽在背后喊了一聲"湯好了"。我說回來再喝。
小區門口的棋牌室旁邊有家小面館。
我正低頭找車鑰匙，有人叫我名字。
"方浩。"
我抬頭。
林薇站在面館門口。
她原來是正源科技市場部的，三個月前被以"優化編制"的名義裁了。
"聽說了？"她問。
"聽說什么？"
"你也被裁了。"她推了推杯子，"上午人事群里傳的，王姐發的。我還有以前的人事同事。"
我走到她對面坐下。
"你來找我？"
"等你。我猜你今天肯定回家。"林薇壓低聲音，"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。"
我看她。
"你被裁，不是臨時決定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兩個月前，趙國強就把你列進了名單。我臨走的時候，從王姐桌上看到過一份內部文件。你的名字劃了紅線，批注寫著投標結果公示前處理完畢。"
我沒說話。
"方浩，他是算好了時間才裁你的。"林薇盯著我，"投標方案是你做的，他比誰都清楚。他就是要在結果出來之前把你弄走，這樣中標獎金、項目分紅、后續合作，全跟你沒關系。"
面館老板端了碗面過來。我沒動。
"還有一件事。"林薇說，"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杜建軍的？"
"不認識。"
"趙國強兩個月前從外面招進來的，掛在技術部。你離職那天，杜建軍就搬到了你原來的工位。"
"他做什么的？"
"聽說是來對接你手里那些項目的。有人看到他一直在翻你留在公司服務器上的文件記錄。"林薇說，"方浩，趙國強不只是要把你踢走。他是找了人來替你。"
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"你確定？"
"百分之百。"林薇說，"我走之前那周，還聽到趙國強打電話讓法務查查專利申請流程。具體查什么我不知道，但那幾天法務部調了好幾次你名下專利的備案資料。"
我看了一眼手機。
十一點十分。
沈明的短信已經發來了。恒達大廈，三十樓。
"我得走了。"我站起來。
"去哪？"
"辦個事。"
"方浩。"林薇叫住我，"你要是想反擊，手里有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值錢得多。"
我沒回頭。
下樓，上車。導航到恒達大廈。
路上，趙國強的電話打了三次。
我一個沒接。
關機。
**章
十一點四十。
恒達大廈，三十樓。
前臺核對了預約信息，把我引進會議室。
玻璃隔斷。三個人坐在里面。
中間一個男人站起來跟我握手。
"方先生，我是項目辦主任沈明。"
他示意我坐。
我坐下。把背包里的藍色封皮拿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專利證書。
沈明拿過去翻了一遍。點頭。遞給旁邊的女法務。
"確實是原件。我們核查過**專利備案系統，您的調度引擎專利是整個中標方案的底層核心。缺了這一部分，方案綜合評分達不到中標線。"
我點了下頭。
女法務推過來一張打印件。
"這是授權許可狀態的查詢結果。您和正源科技簽訂的獨家許可協議顯示，有效期至昨日終止。系統顯示無續約記錄。"
"所以？"我問。
"所以正源科技今天投標用的方案，在核心模塊上的使用權限已經不存在了。"法務說。
"但他們是公司。我是已經離職的員工。"我說。
"專利是您個人的。授權到期之后，他們沒有使用權。"沈明身體前傾，"方先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