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，中間隔一塊磚的距離。
她總是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你背后。
你把杯子放在茶幾左邊，她挪到右邊。你隨手掛了件外套在椅背上，她兩分鐘內收進衣柜。
"小林，杯子放這邊，不擋遙控器。"
"念安，外套不能搭椅子上，布面吸味。"
我叫林越，結婚一年半，和念安感情一直穩當。她在一所小學教美術，性子溫，對誰都客氣。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，收入不算高，但按月到賬。
當初結婚，岳母是攔過的。
念安家不算富裕，岳父早年出了意外，岳母在街道辦幫忙，一個人把她拉扯大。可她對這個獨生女的期望高得離譜。
她嫌我"沒**""沒前途"，配不上她女兒。
是念安一個人扛下所有壓力，堅持跟我領了證。
為這事，岳母沉著臉不搭理我們整整三個月，直到我們買了房。
她似乎覺得，有了房本，我勉強夠格當她女婿。
岳母住進來之后，念安的話越來越少。
下班回家，除了吃飯洗碗，她幾乎不在客廳待著。拿著畫筆和平板窩在書房，有時候一關就是一晚上。
岳母包攬了廚房和衛生。
那個家干凈得像售樓處樣板間，看著敞亮，住進去悶得透不過氣。
我跟念安提了兩次。
她每次都是疲倦地擺擺手。
"她就那樣。忍忍吧，她一個人過了這么多年，不容易。"
說這話的時候，念安的表情很復雜。不只是在忍耐，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，像是怕，又像是心虛。
真正的引線，是裝修尾款。
水電改造的錢超了預算，還差一萬八。我找大學同學周澤借的，說好年底把獎金攢齊了還。
這件事我跟念安說過，沒覺得有必要專門告訴岳母。
那天吃晚飯，岳母端了一鍋鯽魚湯上桌，邊盛邊說。
"今天碰見三樓的吳姐，她說她女婿上個月給她換了臺新手機，說舊的卡了，主動買的。"
她拿起湯匙舀了兩下，頭也沒抬。
"有些女婿，不讓丈母娘操心，就算這家人沒白處。"
我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。
念安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膝蓋，低聲說："媽，先吃飯。"
岳母像沒聽見。
"聽說你們裝修最后還差了錢？差了多少？跟誰借的？"
我放下碗。
"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