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得很好，你應該高興才對。”
他蹲下來，捏著我的下巴左右掰。
“你想知道他出院那天說了什么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他說——林清念那個女人，死在外面我都不會多看一眼。”
指甲掐出了血，我也沒吭聲。
第二年年底，地下室電路老化，半夜起火。
我被煙嗆醒的時候，房間已經燒起來了。看不見火在哪里，只覺得熱，熱得皮膚發緊，喉嚨里全是煙。
我連滾帶爬地往墻根蹭，手掌撐到一塊燒軟的塑料，粘在皮膚上。
嗓子里擠出的那聲尖叫，是我最后發出的完整聲音。
火滅之后，顧辭叫了個赤腳醫生來看——聲帶被高溫灼傷，嚴重水腫。
“要去正規醫院做手術，不然會永久損傷。”
顧辭把人打發走了。
第二天丟給我兩盒消炎藥。
“吃這個，死不了。”
消炎藥沒用。從那以后，我的嗓子里只能發出氣音，斷斷續續的，含糊不清。
又盲又啞。
第三年，顧辭的生意出了問題，公司**封。他脾氣越來越暴躁，酒喝多了就下地下室砸東西，偶爾拿我出氣。
有一回他揪著我頭發把我從地上拖起來，酒氣噴在我臉上：“你說沈宴那個**憑什么翻身？老子當年要不是把你的眼睛給他，他現在還是個廢物！”
我被摔在地上，后腦勺磕在水泥臺階棱上，頭皮裂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后頸淌進衣領。
這三年，我已經分不清疼痛的等級了。
偶爾安靜的時候，我會摸自己的臉。顴骨凸出來了，臉頰凹下去了，嘴唇干裂得一層層起皮。
我不知自己現在長什么樣子。但沈宴必定認不出我了。
04
顧辭被抓的那天，我正蹲在地下室洗他的襯衫。
樓上傳來很大的動靜，東西碎裂的聲音，男人的吼叫聲。
我的手停在搓衣板上，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，沖過我布滿傷疤的手背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地下室的門被踹開，鐵門撞在墻上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我整個人縮到墻角。
“這就是顧辭的地下室？”
陌生男人的聲音，帶著命令的口氣。
“沈總，這里有個人。”
沈總。
兩個字鉆進我耳朵里，我的呼吸停住了。
手里的襯衫掉進水盆，濺起的臟水飛到我臉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