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！你一個正常人，你懂什么！”
他摸索著從抽屜里翻出一把裁紙刀，刀尖對著自己的手腕比劃。
我撲過去奪刀，刀片劃過我的手掌，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，滴在他睡衣上。
他聞到血腥味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念念？你流血了？”
“沒有，番茄醬，剛才做飯沾上的。”
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。他的眼眶凹陷，眼球渾濁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這個男人曾經站在沈氏大樓的落地窗前，整個城市的燈火都在他眼底。
現在他連我的臉都看不見了。
顧辭那份協議上的字，一個一個往我腦子里鉆。
凈身出戶。**私奔。捐獻角膜。
“如果我簽了，沈宴什么時候能做手術？”
“你簽完字的第三天。”
“手術之后，他能看見嗎？”
“角膜匹配率很高，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黑暗里，滿是沈宴拿裁紙刀比劃手腕的畫面。
“給我筆。”
顧辭沒動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簽了這個，你就是沈宴眼里那個**跑路的賤女人。他會恨你入骨。”
“我說了——給我筆。”
我在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，簽完最后一個字，指尖的血跡蹭在白紙上，洇出一小團暗紅。
顧辭拿起協議看了看，收進文件夾。
“合作愉快，林**。”
“哦不對，從現在開始，你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02
手術安排在三天后。
術前檢查那天，主刀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反鎖。
“林女士，你確定要做**角膜捐獻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摘除雙眼角膜后，你將永久性失明，不可逆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醫生沉默了很久，筆在病歷本上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供體信息要保密嗎？”
“對，保密。告訴沈宴的家屬，角膜來自一個意外去世的匿名捐獻者。”
“如果將來患者本人要求調取供體信息——”
“不會的。”
我打斷了他。
“他不會想知道的。”
術前那天晚上，我最后一次去病房看沈宴。
他靠在床頭，戴著眼罩，手里攥著一個東西來回摩挲。
我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是我們的結婚照。他把照片從相框里拆出來，折成很小的一塊，塞在枕頭底下。
“誰？”他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