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。"
父親被我逗得苦笑。
但最后，他真的把家規寫了出來，交到我手里。
那一年，我十歲，正式替父親掌家法。
弟弟顧長風第一個被罰。
他偷了母親的銀簪子去賭錢，被我查出來，罰跪祠堂一天一夜，抄家規二十遍。
母親心疼得直掉眼淚，跑來找我理論。
"他才八歲！你怎么對親弟弟下這么狠的手！"
"母親，八歲偷銀簪子賭錢，十八歲就敢偷家里的地契去抵債。現在不管，將來就是全家的禍害。"
母親被我說得張口結舌。

到了十三歲，出事了。
父親的嫡親兄長，二伯顧明義，從外地調入京城做了個閑差。
一入京就往我家跑，三句話不離銀子。
"明遠，你如今在太仆寺干得風生水起，為兄在外面這些年，日子可不好過。你看能不能周濟一二？"
父親礙于兄弟情面，給了一千兩銀子。
二伯拿了銀子，轉頭在外面說："我弟弟在太仆寺撈了不少，我只拿一千兩，已經是給他面子了。"
這話傳到我耳朵里。
當晚，我去找父親。
"父親，二伯這張嘴，比御史的折子還危險。"
父親皺眉："他是我親兄長，總不能……"
"我沒說對他怎么樣。只是，銀子不能再給了。而且得讓他知道，方家的規矩，姓顧的一樣要守。"
"你打算怎么做？"
"明天二伯不是要帶他家的兒子來吃飯？正好。"
第二天，二伯帶著堂弟顧長業來家里。
飯桌上，顧長業穿了一身錦緞新衣，手上還戴了個翡翠扳指。
我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。
那翡翠扳指的成色，少說值五百兩。
一千兩銀子到手不過三天，兒子身上就掛了五百兩的物件。
"堂弟好雅致，這扳指可真貴氣。"
"長寧堂姐好眼力，這是我爹給我買的。"顧長業得意洋洋。
我笑了一下。
顧長業的筷子掉了。
"二伯，您上次說日子不好過，侄女很是心疼。不過看堂弟身上的穿戴，似乎日子沒那么難過？"
二伯的臉色變了。
"長寧，這是長輩的事，你一個小姑娘……"
"家規第七條，顧氏子弟不可鋪張炫富，不可在外人面前露財。堂弟雖是二伯家的，但同姓同宗。堂弟在外面這樣打扮，別人看見了，議論的可不只是二伯，還有我父親。"
飯桌上安靜下來。
父親咳嗽一聲，二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"堂弟，把扳指摘了。在我們家吃飯，守我們家的規矩。"
顧長業看看**，二伯鐵青著臉不說話。
我又笑了一下。
顧長業一哆嗦，老老實實摘了扳指。
從那以后，二伯再沒登過門。

十六歲那年，弟弟顧長風給我鬧了一出大的。
他和幾個紈绔子弟去了青樓，被花魁灌了**湯，寫了一張三百兩的欠條。
三百兩倒是不多，問題是他簽的是"太仆寺少卿顧明遠之子顧長風"。
我得到消息的時候，天剛黑。
帶著兩個家仆，直接去青樓把人提了出來。
顧長風被我拎到家門口，褲腿上還沾著胭脂味。
"長姐……我沒……"
"閉嘴。"
我把那張欠條在他面前攤開。
"你簽了父親的官銜。你知不知道，這東西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，就是一封參父親教子無方的現成折子？"
顧長風嚇得腿都軟了。
"家規第十二條，子弟不得出入風月場所。罰跪祠堂三天，抄家規五十遍，禁足半年，月例銀子停三個月。"
"三天？長姐！"
"嫌少？改五天。"
他立刻閉嘴，老老實實去跪了。
母親又來鬧。
"他十六歲，正是貪玩的年紀，哪家男孩子沒去過那種地方？你至于嗎？"
"母親，哪家男孩子去青樓簽自己父親的官銜？他不是貪玩，是蠢。"
母親氣得指著我手抖。
妹妹顧長怡在旁邊添油加醋。
"母親，姐姐就是看誰都不順眼。她自己十六了還沒議婚，心里不痛快，拿我們撒氣。"
我轉頭看她。
"長怡，你上個月讓丫鬟偷偷去綢緞莊買了兩匹云錦的事，我還沒跟你算。要不要現在一起算？"
顧長怡的臉白了。
"那……那是我自己的月例銀子買的……"
"你的月例銀子一個月二兩。一匹云錦八兩。兩匹十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