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著耳朵里的噪音。
好像確實比坐在我自己的椅子上小。
我這才激動地站起來，對小林解釋：
“我剛剛不是問你有沒有聽到噪音嗎？我一直在想噪音是從哪里傳出來的，現在才確定應該是從我的椅子里傳來的。”
小林一臉難以置信：
“啊？你的椅子怎么會發出噪音呢？我剛剛也沒有聽到啊。”
可見我一臉認真篤定的表情，她又猶豫著問：
“要不我去坐你的椅子試試？”
小林跟著我回到我的工位上，我有些擔心地提醒她：
“不要坐太久哦，這個聲音聽久了會頭痛的。”
小林坐在我的椅子上，面色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疑惑：
“沒有聽到有聲音啊？坐著和我的椅子一模一樣啊？”
“嚇我一跳，我還以為你的椅子真有問題呢！”
我如遭雷擊。
“可是真的有啊？你再仔細聽聽？”
小林看著我的眼睛，對我說：
“我仔細地聽了，真的沒有。”
“是不是最近你壓力太大了，出現錯覺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么說清楚。
我很確定那不是錯覺。
可是為什么只有我自己能聽到呢？
3
我不相信自己有幻覺。
上一世我被這噪音折磨了一個月，精神恍惚到失足墜江。
如果這只是幻覺，它不可能持續那么久，也不可能每次都在同一個位置發作。
但小林的反應讓我意識到，直接跟同事說“有噪音”是沒用的。
他們聽不見，只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。
我得換個策略。
下午兩點，頭痛已經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我的太陽穴像被兩根釘子同時往里鉆，眼前時不時發黑。
我盯著屏幕上的報表，數字在我眼里扭曲成一團亂麻，根本對不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走向領導的工位。
領導姓馬，四十出頭，頭頂微禿，平時對人說話總喜歡用一種“我早就看穿你”的語氣。
上一世他認定我是不想加班才裝病，這一世我必須換一種說法——不提噪音，只說身體狀況。
“馬經理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他正在看手機，頭也不抬：“說。”
“我想申請換個工位。”
他的手指停住了，慢慢抬起頭，鏡片后面的眼睛瞇起來：“換工位？理由呢？”
“我的座位那邊空調出風口好像有問題，吹得我頭很痛，今天已經痛了六個多小時了。”
我把手按在太陽穴上，讓臉色看起來更差一些——其實根本不用裝，我的臉早就白得嚇人。
馬經理盯著我看了幾秒鐘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。
“空調有問題？”
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，聲音不大不小，但周圍的同事都能聽見，“你是覺得空調不舒服，還是覺得坐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舒服啊？”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小陳，你這種年輕人我見多了。”
馬經理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，用一種經驗豐富的語調說，“換到角落里坐著，領導看不見了，就可以刷刷手機、看看視頻，反正活干不完就推脫說工作量太大——這套路太老了，我閉著眼都能想出來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不是心虛，是氣的。
“馬經理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是真的頭痛——”
“頭痛？”
他打斷我，環視了一圈辦公室，“大家看，咱們部門的小陳，一加班就頭疼。平時下班的時候怎么不見她頭疼？領工資的時候怎么不頭疼？”
幾個同事偷笑起來，笑聲很小，但在這個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我站在那里，手攥成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上一世我也是這樣。
我說有噪音，他說我不想加班。
這一世我換了個說法，他還是這套說辭。
在姓**眼里，我做什么都是借口，說什么都是**。
“行了，”馬經理擺擺手，像趕**一樣，“工位不可能換。全公司這么多人，就你特殊？不想干的話，大門在那兒。想干的話，回去老實坐著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嘴唇抖了抖，想說點什么。
“還有事？”
他挑著眉毛看我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沒有任何關心的成分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。
我突然明白了，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