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，都不急。
第三章
王建國把我帶到他的辦公室。
一間十二平米的小房間，桌上摞著一摞試卷，最上面那份用紅筆畫滿了叉。
"坐。"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自己沒坐，站著，居高臨下。
我坐下了。
"陸先生，我就直說了。"他推了推眼鏡，表情寫著四個字——恨鐵不成鋼。
"你女兒這次月考，六門功課，全部零分。不是不及格，是零分。你知道零分意味著什么嗎？"
我安靜地看著他。
"交白卷，而且在考場上拿手機作弊被抓了。"他把那份試卷翻過來拍在桌上，"全年級通報批評，班級扣分，我這個當班主任的臉都沒地方放。"
我拿起那張試卷。
名字一欄寫著：陸小七。
但那筆跡，橫不平豎不直，跟我女兒的字完全不同。
我女兒寫"七"字的時候，喜歡把最后一筆拉得特別長。
這張試卷上的字，圓潤、成熟，是一個十二歲孩子的手跡。
我把試卷放回桌上。
"王老師，這個學生長什么樣？"
他被問愣了："什么意思？"
"她長什么樣？多高？什么發型？"
"你……你是她父親，你問我？"他聲音提高了八度。
我還沒來得及接話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錢志遠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孫浩然和鄭雅琳。
"老王，什么情況啊？"錢志遠笑呵呵的，目光在我身上掠過，停在孫浩然臉上，
"孫總來了，先坐先坐。"
他親自給孫浩然搬了把椅子。
我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。
鄭雅琳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閃了閃，轉向王建國："王老師，孩子到底怎么回事？"
王建國的態度立刻軟了三分："鄭女士，這事呢，也不是特別嚴重，主要是——"
"不是特別嚴重？"我開口，"剛才你跟我說的時候，可不是這個語氣。"
辦公室安靜了一秒。
王建國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孫浩然終于正眼看了我一下。
"你還在？"他說，語氣像在問一只擋路的貓為什么還沒走。
"我是陸小七的父親。"我說，"學籍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"
孫浩然皺了皺眉，轉頭看鄭雅琳。
鄭雅琳的指甲掐進了手掌，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"可馨入學的時候，手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