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躺在中間，昏睡著，臉色比醫院的床單還要白。
我的“職責”從當天下午開始。周姨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，上面是詳細的護理日程表，精確到分鐘。喂藥，記錄體溫血壓心率，擦拭身體，每隔兩小時翻身拍背防止褥瘡……還有，在他“清醒時”，滿足他“一切合理要求”。
他清醒的時間很少，且毫無規律。偶爾睜開眼，眼神也是渙散的，望著天花板某處，很久都不動。但有一次，下午三點左右，他忽然出聲，聲音氣若游絲：“念……新聞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他是讓我念新聞。周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份當天的財經報紙，遞給我，眼神依舊沒什么波瀾，卻在我接過報紙時，飛快地掃了我一眼，那里面有種我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審視，又像是警告。
我坐在離床不遠的椅子上，開始讀。**波動，并購案，**風向……枯燥的數字和專業術語。我讀得磕磕絆絆，他卻聽得很安靜。直到我念到**公司股價異常跳水時，他閉著的眼睛動了動，干裂的嘴唇吐出幾個字：“……做空跡象，明顯。”
我頓住。
他又不說話了，仿佛剛才只是囈語。
可那不是囈語。那語氣里的冷靜和篤定，像精密的儀器給出了讀數，和一個奄奄一息的絕癥患者毫不相稱。
后來幾次，但凡他醒著讓我念財經新聞，總會在某個關鍵數據或事件處，給出簡短精準的點評，一針見血。他對金融市場那種了如指掌的熟稔，讓我端著水杯的手一次次發涼。
這別墅里不對勁。陸沉舟不對勁。周姨更不對勁。
她像個無聲的幽靈，總在我試圖探索這棟房子時出現。我想去三樓看看，樓梯剛踏上兩級，她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：“**，先生該吃藥了。”我想去別墅后門的花園透口氣，總能“偶遇”她提著垃圾袋出來，沉默地擋住去路。最讓我心悸的是書房——二樓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，永遠緊閉。有一次，我路過時，下意識停下腳步，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，周姨就像從地底鉆出來一樣，突然出現在我側后方。
“**，”她說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我汗毛倒豎，“書房是先生生